我们是一起从大学走过来的。吵成这样,像什么?”
安静一直没说话。
她坐在窗边,看着那块方形的光。阳光已经从地板移到墙上,再过一会儿就会消失。
她想起十年前,她在这里写第一首诗。
那时候什么都不怕,因为什么都不知道。
现在什么都知道了,反而开始怕了。
怕‘声波’变了,怕自己变了,怕那些手印被擦掉。
她握着笔,纸上一个字都没写。
苏让也没有说话。他坐在角落里,看着他们吵。
他想起十年前,他们四个人在宿舍里打着手电筒开会。
那时候什么都没有,但什么都不怕。
现在什么都有了,反而开始怕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,拿起笔。
“不转型,”他说,“也不接受投资。我们用自己的方式长大。慢一点,没关系。树长得慢的,木质更密。‘声波’长得慢的,根扎得更深。你们还记得吗?我们为什么要做‘声波’?不是为了让资本满意,是为了让不敢说话的人敢说话。这句话还在,我们就还是‘声波’。这句话不在了,我们就不是了。”
王浩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会议室里只有服务器的嗡嗡声。
“好。但你要想清楚,这条路很难。不是难走,是没人走。我们是第一个。前面没有路,要自己开。”
苏让说:“那就做第一个。我们一直是第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