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夜班
门开着,人就进来了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那天晚上,安静在琴房里写了一首诗,叫《种子》。

    很短,只有四行:“种子种下去,不知道什么时候长。但不种,永远不会长。土在这里,门开着。种吧。”

    苏让看了之后,谱了曲。

    比《门》还简单,只有三个和弦,像摇篮曲。

    他在“声波”上发了一次,没有配文,只有歌。

    播放量一夜破了三十万。

    有人在底下留言:“我准备放弃写作了,听到这首歌,又打开了文档。不是因为有希望,是因为知道,不种永远不会长。”

    刘奕辰转了那条留言,说:“种吧。土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北风也转了,说:“种吧。门开着。”

    老周转了,说:“种吧。我在听。”

    赵姐转了,说:“种吧。我写了三十年,才有人听。”

    苏见在评论区发了一张画,画的是土,土里有一颗种子,种子上面长了一棵小苗。

    小苗很矮,但很直。

    她说:“这是种子。种下去,就会长。长得慢,也会长。”

    那张画被转发了五千次。

    有人把它设成手机壁纸,有人打印出来贴在床头,有人纹在身上。

    一个在“回来小组”里的人说:“我每天看一遍这张画。看了就想,我也在土里,我也在长。长得慢,也在长。”

    北风把那幅画也贴在工位上,和之前那扇门并排放着。

    同事问他:“这画的是什么?”

    北风说:“是我。是种子。是还没长出来但已经在土里的我。”

    同事看了很久,说:“那我也是种子。”

    北风说:“是。我们都是。都在土里,都在等。有的快,有的慢。但都在。”

    安静把那幅画设成“声波”的启动页。

    没有文字说明,只有画。

    打开APP的人先看到土,看到种子,看到那棵很矮但很直的小苗。

    有人在评论区问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苏见自己回了一条:“种子在土里,不知道什么时候长。但土知道。土在等。土会等。”

    那条回复被点了两万个赞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安静在琴房里写完最后一篇稿子,放下笔。

    苏让在旁边弹吉他,弹的是《种子》。安静听了一会儿,说:

    “你知道吗,我写《种子》的时候,想的不是种子。是土。是那些在等的人。是北风,是老周,是赵姐。是你,是我。”

    苏让说:“我知道。所以我弹的不是种子,是土。是那些在等的人。是北风,是老周,是赵姐。是你,是我。是每一个说‘我在看’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