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余波
    SoundWave的中国区负责人在内部会议上说“这件事到此为止”之后,事情并没有到此为止。

    那篇《SoundWave的“间谍门”:是叛徒还是试错者?》在科技圈发酵了一周,越来越多的媒体开始跟进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他们关心刘奕辰,是因为SoundWave在中国市场的表现本身就在下滑。

    烧钱抢用户的模式撑了半年,日活从峰值的八百万掉到了四百万,创作者留存率只有百分之九。

    那些当初被高价挖走的创作者,开始在各种群里抱怨:

    “这里没有人管你死活,只看数据。数据不好,连个人都找不到。”有人截图发到了微博上,底下的评论说:“原来不止‘声波’这样,所有平台都一样。但‘声波’至少还有人理你。”

    王浩在后台看到这些数据的时候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,屏幕上是一串串数字。

    “他们当时挖我们的人,开价五百万。现在那些人,有一半已经开始找下家了。有人在问腾讯,有人在问字节,有人在问我们能不能回来。”

    张磊问:“他们会回来吗?”

    王浩推了推眼镜:“有三个已经在后台申请了。不是回‘声波’,是问我们有没有认识的其他平台。他们不敢直接回来,怕被骂。”

    苏让说:“让他们回来。条件一样,没有签约费,没有流量扶持,只有创作。”

    张磊愣了一下:“你不是说,回来的人要接受新条件吗?之前刘奕辰回来的时候,你说要重新按手印,重新成为节点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新条件就是没有条件。他们想写,就回来。不想写,就不回来。门开着,不卖票。刘奕辰回来的时候需要重新按手印,是因为他走了六个月,网已经变了。这些人只走了三个月,网还是那个网。他们的手印还在墙上,不用重新按。”

    三天之内,五个创作者申请回来。

    不是全部,但够了。

    王浩看着那些申请,忽然说:“刘奕辰那篇文章,比我们所有的公关都管用。”

    苏让说:“不是文章管用,是真话管用。真话不需要推广,它自己会走。一个人看到了,告诉另一个人,另一个人再告诉下一个人。比广告快,比公关深。”

    但SoundWave并没有认输。

    他们换了一个打法,不再烧钱挖人,开始在媒体上放消息——

    “声波的数据造假”;

    “声波的日活是靠刷出来的”;

    “声波的创作者分成比例是行业最低”。

    没有证据,只有标题。

    在这个时代,标题够狠,就有人信。

    一篇匿名文章被转到了行业群里,作者说自己是“前声波员工”,知道“声波”所有数据都是刷的。

    文章写得很像那么回事,有数字,有截图,有“内部文件”。

    但王浩看了三分钟,就说:“这是假的。截图是我们旧版的后台,早就换掉了。数字是SoundWave的数据,不是我们的。他们把我们和他们的数据混在一起写,读者分不清。”

    张磊气得在厂房里转圈:“他们这是造谣!我们的数据都是公开的,每一条评论、每一个点赞都是真实的。他们凭什么这样写?”

    苏让说:“我知道。但读者不知道。他们只看到标题,不会去查数据。标题说‘造假’,他们就觉得造假。标题说‘最低’,他们就觉得最低。这就是舆论战,不需要证据,只需要重复。”

    张磊问:“那我们怎么办?也发文章?也找媒体?”苏让摇头:“不发。我们做直播,公开后台数据,让所有人看。不是证明,是展示。证明是回应质疑,展示是邀请参与。参与的人,不会质疑。你让他们自己看,比你说一万句都有用。”

    苏让在“声波”上开了一场直播,标题叫“我们的后台”。

    他把王浩的电脑屏幕投上去,一页一页翻——

    日活、创作者新增、用户停留时长、分成比例。

    每一个数字都是实时的,每一笔收入都是可查的。

    他翻到创作者分成的那一页,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们过去一年的分成记录。头部创作者拿百分之五十,腰部百分之六十,新人百分之七十。我们的原则是,越需要钱的人,拿得越多。新人不确定能不能写下去,所以我们给他们最多的钱。等他们写出来了,有名气了,收入来源多了,我们再少拿一点。这是我们的逻辑,不是生意,是关系。”

    弹幕刷得很快。

    有人说“原来是真的”;

    有人说“我收到过分成,没毛病”;

    有人说“SoundWave敢不敢也开一场直播”。

    当然,SoundWave没有开直播。

    他们的中国区负责人在内部会议上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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