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吃饭,在家里的客厅,桌上是家常菜。
她说:“谢谢你们。不是谢‘声波’,是谢你们让我知道,创作不是一个人做的事。”
安静说:“你是靠自己的努力走出来的。我们只是提供了地方。”
“地方很重要,”小说家说,“没有地方,走不出来。”
那天晚上,苏让和安静住在酒店。
安静忽然说:“我想停下来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巡签,”安静说,“我想写新的东西。不是诗,是小说。长篇的,关于‘声波’的,关于我们的,关于所有在直播间里亮过的人。”
苏让看着她:“需要多久?”
“或许一年,或许两年,不知道。”
“好,”苏让说,“你写。我等你。”
“但‘声波’——”
“‘声波’有我,有王浩,有张磊,有所有人,”苏让说,“网状结构,节点可以暂时离线。只要你回来,网还在。”
安静点点头。
她看着窗外的北京夜景,灯火辉煌,但模糊。
她想起几年前第一次来这里,住在小酒店里,给他发消息说“房间很小,但窗户很大”。
现在窗户还是很大,但不一样了。
因为知道他在,在网的另一端,在回去的路上。
她关掉灯,在黑暗里轻声说:“苏让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好像,每次离开你,都是为了写点什么。写完了,就回来了。”
“那就去写,”苏让说,“写完了,回来。我一直在。”
窗外,北京的灯火暗了一些。
夜深了,但还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