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活稳定在十二万,创作者八百人,内容库破万。
但增长曲线变平了,像一辆冲上高原的车,油门踩到底,速度却提不起来。
“我们需要破圈。”周雨薇在例会上说。
“音乐、舞蹈、文学——这三个品类已经饱和了。”
“怎么破?”刘奕辰问。
“下沉。”周雨薇调出数据。
“三四线城市,二十五岁以上用户,占比只有8%。那里有流量红利。”
“不行,”苏让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里的人,不是我们的用户。”
苏让走到白板前,“我们的核心是什么?是‘创作过程’。三四线城市的人,生活压力更大,他们要的是娱乐,不是创作。强行下沉,会稀释品牌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张磊问,“等死?”
“上浮,”苏让说,“不是下沉,是上浮。做专业内容,做行业认可,做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奖项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。
“奖项?”王浩推了推眼镜,“我们一个互联网公司,拿什么奖?”
“金曲奖。”苏让说。
“不是那个金曲奖,是‘声波原创音乐奖’。我们自己设奖,自己评,自己发。奖金从B轮里出,一百万,分十个奖项。”
周雨薇倒吸一口气:“一百万?”
“一百万买行业话语权,”苏让说,“让专业音乐人知道,‘声波’不只是素人平台,也是专业赛道。让听众知道,这里的内容,有人背书。”
他看向安静,“你来当评委会主席。”
安静愣住了:“我?”
“你写的词,三家出版社抢着出。你的直播间,音乐学院的教授都在看,”苏让说,“你有资格。”
“但我不是音乐人——”
“你是创作者,”苏让打断她,“创作者最懂创作者。奖项不是评技巧,是评‘被看见’的价值。这是只有你能评的东西。”
安静看着他,眼眶慢慢红了。
但她没拒绝。
奖项官宣那天,行业震动。
“声波原创音乐奖”,十个奖项,奖金一百万,评委会主席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大四女生。消息传出,微博热搜挂了半天,评论区两极分化——
“一个大学生当主席?开玩笑吧?”
“安静啊!写《惊蛰》那个!她当主席我服!”
“声波膨胀了,自己给自己颁奖?”
苏让没看评论。
他在后台数据里,看到了真正重要的东西:奖项官宣后二十四小时,专业音乐人注册量涨了300%。
“上钩了,”他对王浩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专业人士的傲慢,”苏让笑了,“他们嘴上骂,身体诚实。一百万奖金,加上‘评委会主席是素人’的噱头——他们想来证明自己比我们专业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们发现,这里不是秀场。”
苏让说,“这里的人,真的在听。”
颁奖典礼定在六月,大学城体育馆。
苏让没出席,他在后台控制室,看着监控屏幕。
安静穿着借来的礼服,站在舞台中央,手里没有提词卡。
她面前是十个获奖者,有音乐学院的学生,有酒吧驻唱多年的老炮,还有——
一个五十五岁的退休教师,用电子琴写歌,直播间粉丝不到一百。
“最后一个奖项,”安静对着话筒说,声音有点抖,但很清楚,“‘最安静的创作’。获奖者,‘老周的音乐角落’。”
退休教师走上台,接过奖杯,手在抖。
他对着话筒,只说了一句话:“我写了三十年歌,第一次有人听。”
安静哭了。
她在台上,对着八百个观众,对着直播镜头,哭了。
但她没擦眼泪。
她说:“我也是。我写词写了五年,第一次有人听。不是听我的词,是听我的‘过程’。这是‘声波’给的东西。”
她看向控制室的方向,虽然看不见苏让,但她知道他在。
“这个奖,不是评谁最好,是评谁最敢。敢开始,敢失败,敢被人看见。我敢,是因为有人告诉我,‘被看见’不丢人。他今天不在台上,但他在每一个直播间里。”安静说道。
控制室里,苏让看着屏幕上的安静,看着她眼泪反光的样子。
王浩在旁边说:“她比你会说话。”
“她一直比我会说,”苏让说,“只是以前不敢说。”
典礼结束,数据炸了。
日活破二十万,新增用户里,30%是二十五岁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