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子里的风,在空荡荡的货架间打着旋。
没人知道诸泰然昏倒,幸亏他身体底子好,过了好一会儿,自己悠悠转醒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“天赐……天赐啊……”
诸泰然胸口剧烈起伏着,老泪纵横。
为了这个儿子,他们夫妻俩付出了多少。
真是来讨债的。
但他脑子很清醒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诸天赐只要不再赌,就算暂时困难,他也有信心东山再起。
经营这些年,人脉关系总还是在的。
大不了先赊点货,从小做起。
但诸天赐如果继续赌下去,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“我得去赌坊……把他拽回来……”
诸泰然挣扎着起身。
他摇晃着,走出铺子。
哪怕豁出这条老命,也得把诸天赐拽出来!
阳光有些刺眼,晃得他一阵眩晕。
南城的商业街上,热闹非凡。
小贩的吆喝声、车马的喧嚣声、人来人往,说话声,笑声,不绝于耳。
可这热闹是别人的,诸泰然无瑕顾及,匆忙往长乐坊走。
就在他准备往长乐坊的方向拐去时,前方不远处,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突然穿透了嘈杂的市井喧嚣,传入了他的耳朵。
诸泰然本无心旁顾,可那笑声旁边,紧接着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年轻男人的声音。
“银铃姑娘慢些,这里有青苔,有些滑。”
轰!
诸泰然整个人如遭雷击,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。
这个声音……
这声音虽然已经不再稚气,可是,他不会听错。
他猛地抬起头,望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。
不远处的金铺门前,站着一行人。
其中那个正抱着一个白胖娃娃、笑得一脸温和的年轻男子,正是他那个本该病入膏肓、甚至应该已经化为枯骨的侄儿。
诸元,他竟然没死?
他怎么可能没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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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泰然的震惊,诸元全然不知。
今日的京城,天气极好。
一大早,银铃便醒了,说好的,今天安槐陪她逛街。
安槐也没叫她失望。
先准备了一桌子早膳。
什么水晶虾饺、桂花糖藕、豆腐脑、金丝小烧饼……银铃头一次知道原来除了泥土里的养分和露水,世间还有这等美味。
看都看不过来。
然后她全吃光了,看的一旁的人眼睛都圆了。
他们知道,安槐也是非常能吃的,像个无底洞。
没想到银铃也这么能吃。
这个年代,长得好看的女子,都那么能吃吗?
诸元甚至在想,红莲不知道是不是也这么能吃。
他还想这事情过去请红莲吃顿饭赔个不是呢,现在看来,说不定请不起。
吃了饭,出门逛街。
安槐爽快:“今日想买什么,就买什么,敞开买,我买单。”
“安姐姐真好!”银铃欢呼一声。
为了蹭一蹭银铃的运气,安槐带上了最近倒霉的诸元,还有一直跟着她的黎四黎五。
想了想,还带了团子。
黎四和黎五这两兄弟,此刻手里已经抱满了大大小小的锦盒。
银铃啥都没见过,啥都喜欢。
喜欢安槐就买。
吃的穿得用的,不知道的人,还以为在给哪个千金小姐置办假装呢。
幸亏安槐有远见,让马车在一旁。
这样买下的东西可以先送上马车放着,不会影响他们继续买买买。
和黎四黎五这一对搬运工比,诸元今天也不轻松。
他负责带娃。
他抱着团子。
“咿呀……呀……”团子在诸元怀里扭了扭,小嘴里吐出一个口水泡泡。
“小祖宗,你可别乱动。”
诸元有些手忙脚乱地抱紧了他,生怕摔了。
这墩子也真沉啊。
还喜欢扭。
带娃果然比搬货要累。
安槐驻足,回眸看了一眼团子。
只见团子的额心隐隐有金红色的流光闪过。
安槐心里有数。
团子快要抽芽了。
他刚化形的时候,就有三岁大小。
按理说,是要慢慢长大的。
比如一年涨几岁那样。
但上次一下子吸收了太多灵力,撑着了,有些吸收不良,才不但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