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灭口
    她一边哀求,一边不住地磕头。

    庙内一片死寂,只有她的哀嚎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

    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,那尊模糊的神像,眼中忽然亮起了两点幽幽的红光。

    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,从神像上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一个虚幻的、由黑气组成的影子,缓缓从神像中分离,飘落到寡妇面前。

    那影子没有五官,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,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。

    “废物。”

    一个分不清男女的声音,在寡妇的脑海中响起。

    寡妇浑身一抖,头垂得更低了,连辩解都不敢。

    那黑影伸出一只由雾气组成的手,轻轻放在寡妇的头顶。

    似乎是在探查她的情况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。

    “……好霸道的魂毒,竟能反噬施术者……这女人到底是谁,怎么如此厉害?”黑影的声音里,带上了一丝凝重和惊疑。

    寡妇咬牙:“主子,您说,这是安槐做的?”

    “除了她,还有谁?”

    他收回手,正欲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突然,跪在地上的寡妇,毫无征兆地再次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!
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

    她整个人猛地弓起,像一只被扔进沸水的虾米,浑身抽搐的幅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。

    黑影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,一股更加密集、更加狂暴的刺痛,正在寡妇的神魂中疯狂肆虐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皇子府里。

    小喜打着哈欠,揉着惺忪的睡眼,手里捏着一根绣花针。

    她半夜被尿憋醒,解决完人生大事,正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,脑子里却猛地想起了安槐白天的吩咐。

    ——“晚上你起夜的时候,顺便过来扎它两针。”

    小喜很纠结。

    但一想到小姐那张没什么表情却莫名让人不敢违抗的脸,她还是认命地拿上“行刑工具”,摸黑来到了杂物房。

    “松柏大仙啊松柏大仙,您可别怪我,我也是奉命行事……”她对着那盆松柏拜了拜,嘴里念念有词。

    然后,她闭上眼睛,拿着绣花针,对着树干就是一阵疯狂输出。

    “一针、两针、三针……哎呀,管他几针,多扎几下总没错……”

    小喜一边打着哈欠,一边胡乱地扎了十几针,直到手都扎酸了,才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好了,任务完成。”

    她把绣花针往旁边一扔,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转身,晃晃悠悠地回房睡觉去了。

    破庙里,黑影看着在地上疼得翻来覆去、几乎要魂飞魄散的寡妇,陷入了沉思。

    废物。

    这是黑影脑海中唯一的念头。

    在京城潜伏多年,好不容易培养出这么一个能派上用场的棋子,结果一个照面,就废了。

    “主……主子……救……救我……”地上的寡妇已经痛到意识模糊,只能发出来自本能的、微弱的呻吟。

    黑影终于动了。

    他缓缓飘落,那只由黑雾组成的手,再次轻轻地放在了寡妇的头顶。

    这一次,却没有了先前的探查,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
    “没用的东西,留着也是浪费。”

    那不辨男女的声音,最后一次在寡妇的神魂中响起,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嫌恶,和一丝被扰了清净的烦躁。

    “与其让你去给对方泄露我的存在,不如……由我来送你一程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寡妇那本就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,瞬间凝固成一个极致惊恐的表情。

    她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,从魂魄深处生生掐灭。

    “噗。”

    一声轻响,微不可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,天光大亮。

    三皇子府的后罩房里,传来一声轻声惊叫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

    小喜揉着眼睛。

    不好了。

    这怎么回事?

    她早上推开库房的门,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那盆昨天还苍翠欲滴的松柏盆景,此刻已经彻底枯萎了。

    不是叶子黄了,不是枝丫蔫了,而是从根到梢,从里到外,彻彻底一丁点儿活气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难道是被自己扎死的?

    小喜有点慌。

    娘娘只说扎,没说扎死啊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会不会找自己的麻烦?

    小喜越想越怕,赶紧去汇报情况。

    她慌慌张张也没想太多,正要推门,被柳嬷嬷拽住了。

    “哎哟!”

    小喜被拽得一个趔,差点原地起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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