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托孤大戏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,往三皇子府走去。

    缘分就是这么奇妙。

    安槐和小喜的脚刚踏进府门,另一头,靳朝言也恰好翻身下马。

    他显然也是得了消息,步履生风地往府里赶。

    两人在垂花门下不期而遇。

    靳朝言看到安槐,脚步骤然一顿,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他似乎想说什么,但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低沉的:“你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,殿下也回来了。”安槐颔首,算是打了招呼。

    夫妻俩之间,这一刻气氛微妙。

    一道带着哭腔,却又极力隐忍的女声,便从正厅的方向传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阿言!”

    安槐抬眼望去,只见一个身着素白孝衣的女子,正快步从厅内走出。

    她身形高挑,面容清丽,一双眼睛有些红,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,那副我见犹怜又坚韧不拔的模样,叫人看着便心疼。

    正是小喜口中的“狐狸精”。

    顾清寒的目光越过安槐,直直地落在靳朝言身上。

    她走到靳朝言面前三步远处,张口眼泪就下了了。

    “阿言,我爹没了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丝沙哑,像是哭了许久。

    靳朝言脸色也很沉重。

    “怎会如此?”靳朝言沉声道:“本王回京时,他身体尚好。”

    顾清寒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双手呈上,“这是父亲临终前,写的亲笔信。”

    靳朝言接过信。

    他展开信纸,目光迅速扫过。

    信上的字迹,一如顾骁本人,铁画银钩,力透纸背。

    信的内容不长,先是交代了自己旧伤复发,药石无医,再是回忆了当年与靳朝言在边关一同浴血奋战的岁月。

    最后,他写道:

    “……末将此生,别无所求,唯清寒自幼丧母,随末将长于军伍,性情刚烈,恐难容于世。末将在九泉之下,唯一放心不下的,便是此女。昔日沙场,殿下曾言,欠末将一条性命。末将不敢以此相挟,只求殿下念在往日袍泽之情,为清寒觅一安身之所,护她一世周全。如此,末将死亦瞑目。”

    信纸的末尾,还沾着一滴早已干涸的暗色血迹。

    靳朝言捏着信纸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
    当年北狄突袭,他为救新兵,身陷重围,是顾骁,生生用后背为他扛了三箭,才把他从死人堆里拖了出来。那三箭,一箭穿肺,虽保住了性命,却也落下了病根,每逢阴雨天便咳血不止。

    可以说,没有顾骁,就没有今日的靳朝言。

    如今,救命恩人临终托孤,将唯一的女儿送到了他面前。

    这份恩情,这份托付,重如泰山。

    靳朝言缓缓合上信,再看向顾清寒时,眼神里的戾气已然散去,只剩下沉重的责任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。

    “顾将军对我有救命之恩,”他沉声道:“他的遗愿,本王自当遵从。顾姑娘,从今往后,这三皇子府,便是你的家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满院皆静。

    顾清寒眼中闪过一丝得偿所愿的微光,随即又被浓浓的哀伤覆盖,她再次拜倒:“多谢……殿下。”

    而站在一旁的安槐,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
    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场感人至深的“临终托孤”大戏。

    直到靳朝言的目光,终于带着几分解释的意味,投向了她。

    “夫人……”

    他先斩后奏了。

    安槐这才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靳朝言那一声略带迟疑的“夫人”,像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,在场众人心里都泛起了圈圈涟漪。

    下人们屏息凝神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谁都知道,这位从庄子里接回来的三王妃,不是个善茬。

    具体怎么不是个善茬呢?

    反正不是个善茬。

    如今三皇子的“红颜知己”找上门了,还是救命恩人的遗孤,会不会当场打起来?

    顾清寒也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来之前,她是打听过安槐的。

    没有显赫的身家,但不是善茬。

    安槐笑了。

    “殿下言重了。”

    安槐笑道:“顾将军为国捐躯,乃是国之栋梁。他唯一的血脉,殿下理应照拂。若殿下坐视不理,传出去,岂不让人心寒?我既是殿下的王妃,这三皇子府的女主人,自然要为殿下分忧。”

    我们三皇子妃,也是会说场面话的。

    她转向顾清寒,目光柔和。

    “顾姑娘,节哀顺变。往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,莫要拘束。若有任何需要,只管同我说。”

    这一番话说得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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