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阴兵,一池春水
    她低头,看着靳朝言那只不规矩的手,又抬头,对上他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,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。

    半晌,她才幽幽开口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都快死了,脑子里还想着这些风花雪月之事?”

    安槐的语气很平静。

    靳朝言一口气没上来,差点当场厥过去。

    风花雪月?

    他现在浑身是伤,血流不止,疼得像是要散架,他像是有那个心情的人吗?

    “我想看看你背后!”

    他咬着牙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
    安槐也不傻,看靳朝言这样子,就知道他发现了。

    也无妨。

    做好事不留名,是不好的。

    她可不要默默付出。

    原来……是这样。

    原来他感受到的痛楚被削弱,不是幻觉。

    原来他受的伤被减轻,也不是错觉。

    是因为,她替他分担了。

    那些划在自己身上的伤,那些怪物抓在背后的痛,都有一部分,原封不动地转移到了她的身上。

    靳朝言的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又酸又胀,堵得他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这用的是什么办法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,眼前这个女人,这个与他只有几面之缘、因一纸婚约捆绑在一起的女人,在他陷入死境之时,不仅来救他,还在用自己的身体,为他承担伤害。

    为什么?

    他和她之间,不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吗?

    各取所需,互为庇护。

    可她做的,已经远远超出了交易的范畴。

    靳朝言看着她,喉结滚动,半晌,才沙哑地开口。

    “……疼吗?”

    “没事儿。”

    安槐答得飞快:“痛……但是痛的不厉害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安槐真没说谎,对她来说,确实是小伤。

    可这话落在靳朝言耳朵里,却成了另外一番意思。

    她说不疼,是不想让他担心,不想让他愧疚。

    这个女人……

    靳朝言的心,彻底乱了。

    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,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,席卷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是感动,是震撼,是愧疚,还有心疼。

    这些复杂的情绪,与他体内那被强行压下去的催情香药效,骤然相撞。

    轰的一声。

    仿佛火星掉进了滚油里。

    靳朝言的身体,起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变化。

    他看着安槐的眼神,也渐渐变了味道。

    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寒冰在融化,取而代之的,是翻涌的、带着燎原之势的滚烫欲望。

    更要命的是,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叫嚣。

    她是安槐。

    是他的三皇子妃。

    是他明媒正娶,八抬大轿抬进府的妻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,像是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他心中那道名为“理智”的枷锁。

    他不必压抑。

    也不想压抑。

    安槐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靳朝言身体的变化,以及他眼神里那不加掩饰的侵略性。

    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扫了一眼。

    嚯。

    三皇子殿下不仅人没死,精神头还挺足。

    但安槐的第一个念头是:不行。

    他现在身受重伤,失血过多,哪能行此等耗费精力的剧烈运动。

    简直是胡闹。

    可随即,她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旁边那个所谓的“温泉池”。

    她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这池子……有古怪。

    刚才那些邪祟,就是从这池子里爬出来的。

    但此刻邪祟已除,池水依旧清澈,热气蒸腾,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气。

    安槐仔细分辨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什么温泉。

    这分明是一池由地脉阴气与此处特殊阵法催生出的“阴阳潭”。

    水体至阴,却又因阵法锁住了地底的一丝阳火,阴阳交汇,循环往复。

    对于邪祟而言,这是绝佳的修炼之所。

    但对于活人,尤其是受伤的活人而言,这水,更是疗伤固本、培元固气的绝佳补品。

    泡一泡,不说脱胎换骨,起码能让靳朝言的伤势恢复个七七八八。

    而且……

    安槐的脑中,冒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念头。

    若是在这阴阳潭中行双修之法,阴阳互补,水乳交融……

    效果应该也不错。

    不仅能彻底解了他体内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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