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小溪被吵得受不了，捡起一颗小石头，朝他扔过去。
石头砸在铁牛肚子上，他翻了个身，鼾声停了。
云小溪松了口气。
两秒后，鼾声又响起来了，比刚才还大。
云小溪无语了。
她又捡起一颗石头，准备再扔。
陈默拦住她。
“让他睡吧。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云小溪撇撇嘴，放下石头。
“他这么能睡，怎么不长胖？”
陈默看她一眼。
“他一天消耗大。”
云小溪想了想，点点头。
“也对，他砍怪的时候挺猛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
“虽然经常被踹飞。”
陈默嘴角微微扬起。
冷锋坐在暗处，一动不动。
他的位置选得很好——背靠一棵大树，视野开阔，可以看清营地周围的每一个方向。月光照不到他，他整个人隐没在黑暗里，只有那双眼睛，偶尔会闪过一丝锐利的光。
云小溪看见他，跑过去。
“冷锋，你说话啊。”
冷锋没理她。
云小溪不死心，蹲在他面前。
“你说一句嘛！就一句！”
冷锋看着她。
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说：
“闭嘴。”
云小溪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好，你说了！”
她心满意足地跑回篝火旁。
冷锋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篝火跳动着，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陈默坐在火堆旁，把钥匙收好，拿出那张羊皮地图，借着火光仔细研究。
虹魔大殿的位置，在封魔谷最深处，需要穿过黑暗森林，再翻过一座山，然后进入一片沼泽。沼泽深处，有一个巨大的地宫，虹魔大殿就在地宫最底层。
他在地图上标出路线，心里盘算着需要几天。
云小溪在旁边看着，问：
“陈会长，我们明天一早就走吗？”
陈默点点头。
“早点去，早点打完，早点回去。”
云小溪兴奋地握紧拳头。
“好！我准备好了！”
她顿了顿，又问：
“你说虹魔教主会不会很丑？”
陈默看她一眼。
“应该比恶灵教主丑。”
云小溪想了想。
“恶灵教主已经够丑了，还能更丑？”
陈默点点头。
“能。”
云小溪缩了缩脖子。
“那我还是不看它脸了……”
夜深了。
云小溪终于熬不住，靠着恶灵法杖睡着了。
她的睡相不好，歪着脑袋，嘴巴微微张开，偶尔还会说几句梦话。
“我的……法杖……别抢……”
陈默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冷锋身边。
冷锋依旧坐在暗处，一动不动。
陈默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去睡吧，后半夜我来守。”
冷锋摇摇头。
“不困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你受伤了，需要休息。”
冷锋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向篝火旁，在离铁牛不远的地方躺下。
陈默坐在他的位置上，看着远处的黑暗。
黑暗森林的夜，寂静而诡异。那些黑色的树干像一根根巨大的柱子，在黑暗中若隐若现。暗红色的树叶在夜风中微微颤动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远处，偶尔传来怪物的嘶吼声。
但都离得很远。
陈默拿出那把钥匙，在手中把玩。
虹魔大殿。
虹魔教主。
他想起在土城酒馆里听到的那些传言——虹魔教主有多强，有多难打，有多少人死在它手里。
但他不怕。
他有骷髅王。
他有双神兽。
他有末日毒海。
他有二十五人的队伍。
他有苏凝霜，有冷锋，有铁牛，有云小溪。
他看着手里的钥匙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等着。
明天，就去会会你。
身后，铁牛的鼾声依旧震天响。
云小溪的梦话断断续续。
冷锋的呼吸平稳而绵长。
苏凝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