愤怒。
前所未有的愤怒。
他明明已经尽力了。他明明已经让神兽去救她了。他明明已经放出圣光治愈了。
为什么还是这样？
为什么？
他的脑海里闪过云小溪刚才的样子——栗色的短发沾满了血，灵动的眼睛紧紧闭着，娇小的身体瘫在岩壁下，像一只破碎的娃娃。
愤怒像火山一样喷发。
技能面板上，瘟疫领域的熟练度疯狂跳动。
99%……99.5%……99.9%……
系统提示：「瘟疫领域 熟练度已满，是否突破？」
陈默毫不犹豫。
突破！
手心黑光大盛。
紫黑色的毒雾，在一瞬间变成了深邃的墨色。
那墨色像吞噬一切的深渊，像没有星辰的夜空，像死亡本身。它从陈默的手心涌出，却不是向外扩散，而是在他掌心凝聚、旋转，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。
漩涡越转越快，越转越大。
然后，轰然炸开。
墨色的毒雾，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。
系统提示：「瘟疫领域 突破至Lv.7！技能变异：末日毒海」
陈默查看效果：
「末日毒海 Lv.7：每秒伤害250点，持续20秒，降低防御50点，降低魔御40点，传染范围10码，附加效果：中毒者移动速度-50%，每3秒麻痹1秒，范围内友军每秒回复50HP」
他抬起头，看向那些扑向云小溪的尸王。
然后他抬起手。
墨色的毒雾像有生命一样，随着他的手势涌动。它们缠绕上那十只恶灵尸王，缠绕上远处的恶灵教主，缠绕上大厅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十只尸王同时中毒。
-250、-250、-250……
它们的头顶跳出恐怖的伤害数字。皮肤开始溃烂，血肉开始脱落，露出下面的白骨。它们的动作变得僵硬，像生锈的机器。
每三秒，它们同时陷入麻痹，动弹不得。
而那些正在攻击队伍成员的尸王，也全部被毒雾笼罩。它们丢下各自的对手，想要逃离毒雾，但速度减半，根本跑不动。
黑雾在末日毒海面前，像遇到了克星，迅速消散。那些浓稠的、遮蔽视野的黑雾，在墨色毒雾的侵蚀下，像冰雪遇到烈日，转眼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大厅恢复了光明。
陈默站在毒雾中心，周身环绕着墨色的光芒。他的眼神冰冷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宛如死神。
云小溪躺在地上，血量只剩100点。
她已经意识模糊了，眼前一片黑暗，耳边嗡嗡作响。她感觉自己好像飘在半空中，轻飘飘的，没有重量。
忽然，身上金光一闪。
+50。
又闪一下。
+50。
再闪一下。
+50。
血量开始回升。
150、200、250……
温暖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到四肢。那种轻飘飘的感觉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踏实的存在感。
她愣了愣，睁开眼睛。
然后她看见了陈默。
陈默站在墨色的毒雾中心，周身环绕着诡异的光芒。那些恐怖的尸王在他面前，像待宰的羔羊，一只只僵硬地站在原地，每秒都在掉血，每三秒都要麻痹一次。
它们想跑，但跑不动。
它们想反抗，但动不了。
它们只能站在那里，等着死亡降临。
云小溪的眼睛亮了。
“好帅……”
铁牛正在和一只尸王拼命。
那只尸王刚才追着他跑了好几圈，把他累得够呛。现在尸王被毒雾麻痹了，他终于有机会报仇了。
他冲上去一通乱砍，边砍边喊：
“叫你们追俺！叫你们追俺！”
砍得正起劲，他忽然发现自己也不能动了。
“咦？俺怎么……”
他低头看看自己，又看看陈默。
陈默的声音从毒雾中心传来：“友军不麻痹。”
铁牛松了口气，继续砍。
但砍了两下，他又停下来，看着陈默。
“兄弟，俺有点怕你……”
陈默没理他。
冷锋在毒雾中穿梭，双刀翻飞。
他的动作依旧快如闪电，每一刀都精准地刺入尸王的要害。一只、两只、三只……尸王在他面前像麦子一样倒下。
忽然，他发现自己的血量一直在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