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雾缭绕，人声嘈杂，酒气混合着汗味，在空气中发酵成一种独特的气味。陈默坐在角落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一碗浊酒，听隔壁桌的冒险者吹牛。
“封魔谷，你们听说过没有？”
说话的是个战士，三十来岁，一身半旧的铠甲，脸上有道疤。他喝了口酒，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：
“那地方，遍地是宝。”
旁边几个年轻人眼睛都亮了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当然真的！”刀疤战士一拍桌子，“虹魔套装你们知道不？一件就能卖几百金币！”
“几百金币？！”
几个年轻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刀疤战士得意地点头，又喝了一口酒。但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来：
“但里面危险。进去十个人，能出来三个就不错了。”
年轻人面面相觑。
“这么邪乎？”
“邪乎？”刀疤战士冷笑，“恶灵尸王、虹魔教主，哪个是好惹的？我上次组队进去，十二个人，出来的只有四个。我亲眼看着身边的兄弟被恶灵尸王一斧头劈成两半，血溅了我一脸。”
他说着，摸了摸脸上的疤。
“这道疤，就是那次留下的。”
几个年轻人沉默了。
酒馆里的气氛也安静了几分。
陈默端着酒碗，慢慢喝着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
铁牛坐在他对面，正埋头啃一只鸡腿，啃得满嘴是油。听见刀疤战士的话，他抬起头，凑过来小声问：
“兄弟，那地方真那么邪乎？”
陈默看他一眼。
“怕了？”
铁牛瞪大眼睛：“俺怕？俺铁牛什么时候怕过？”
他低头看看手里的鸡腿，犹豫了一下，又问：
“那、那里面有好吃的没？”
陈默沉默了一秒。
“有。”
铁牛眼睛亮了：“啥好吃的？”
陈默面无表情：“虹魔教主的肉。”
铁牛愣了愣，然后认真想了想。
“那俺去！”
陈默：“……”
冷锋坐在旁边，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。但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隔壁桌的刀疤战士还在继续吹牛。
“我跟你们说，封魔谷那地方，没三十五级以上别去。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他竖起三根手指：“三十三级？不够。三十四级？勉强能在外围转转。三十五级？可以进里面了，但也得小心。”
一个年轻人问：“那您多少级？”
刀疤战士挺了挺胸：“三十四级！巅峰战士！”
年轻人敬佩地点头。
铁牛听见了，忍不住笑出声。
刀疤战士转头看过来，皱眉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铁牛赶紧摆手：“没、没笑什么。”
刀疤战士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又看看陈默和冷锋，冷哼一声，转回头继续吹牛。
陈默喝完最后一口酒，站起来。
“走了。”
铁牛愣了一下：“这就走了？俺鸡腿还没吃完呢。”
陈默看他一眼。
铁牛低头看看手里的鸡腿，又看看陈默，一咬牙，把鸡腿往怀里一揣。
“走！”
冷锋站起来，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。
三人走向门口，经过刀疤战士那桌时，那年轻人又问：
“那封魔谷到底在哪儿啊？”
刀疤战士说：“盟重最西边，过了沙巴克，再往西走三十里，有座山。山脚下有个入口，进去就是。”
陈默脚步没停，推门出去。
身后传来刀疤战士的声音：
“反正我劝你们，别去。那地方，真不是一般人能去的。”
门关上，声音被隔绝。
外面已经是傍晚，夕阳把土城的街道染成金色。
铁牛把鸡腿从怀里掏出来，继续啃。啃了两口，他忽然想起什么，问：
“兄弟，那刀疤说三十五级才能去，你多少级来着？”
陈默没回头。
“三十五。”
铁牛哦了一声，又啃了一口鸡腿。
啃到第三口，他忽然停住了。
“等等，你三十五，那俺呢？俺才三十二啊！”
陈默回头看他一眼。
“所以呢？”
铁牛急了：“俺不够资格啊！俺进不去啊！”
陈默面无表情：“谁说的？”
铁牛愣了愣：“那刀疤说的啊。”
陈默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