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早上，天还没亮，陈默就站在院子里等人。等人到齐了，一句话不说，转身就走。队伍跟在后面，一路沉默地穿过土城北门，进入石墓，穿过石墓阵，抵达七层。
然后就是刷怪。
刷怪。
刷怪。
没有尽头地刷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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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疯了。
这是铁牛在第三天得出的结论。
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这样练级。
从早到晚，陈默的双手就没停过。瘟疫领域放完放烈焰符，烈焰符放完加圣光治愈，加完再放瘟疫领域。他的蓝条空了喝药，喝完继续放。他的手脚酸了咬牙，咬完继续。
骷髅王也疯了。
它跟着陈默一起疯。
从早到晚，它就没休息过。扛怪、输出、引怪、再扛怪。它的铠甲被砸凹了，陈默用治愈术给它修。修完继续扛，扛完继续凹。一天下来，它身上的凹痕比之前一周还多。
铁牛看着这一人一骷髅，心里发毛。
“兄弟，”他小心翼翼地问，“你歇会儿呗？”
陈默头也不回。
“不歇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时间不够。”
铁牛挠头：“时间咋不够了？”
陈默终于回头看他一眼。
“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升到35级。”
铁牛愣了一下。
“那得多久？”
陈默没有回答，只是转回头，继续放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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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的时间，就在这种疯狂中过去了。
每一天都是一样的。
**卯时**，起床，集合，出发。
**辰时**，到达石墓七层，开始刷怪。
**午时**，休息一小时，啃干粮。铁牛每次都要吃三块，林婉儿每次都要说他两句。
**未时到酉时**，继续刷怪。下午的怪物比上午多，因为刷新时间到了。有时候会同时遇到两三只白野猪，那就需要陈默现场指挥。但大多数时候，根本不需要指挥——骷髅王冲上去扛，冷锋从侧面切，苏凝霜和铁牛补刀，法师们输出，道士们加血。行云流水，一气呵成。
**戌时**，撤退，回城。
**亥时**，卖装备，修装备，补充药品。
**子时**，睡觉。
周而复始。
每一天都是前一天的重复。
但每一天，经验条都在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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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天晚上，陈默终于停了下来。
他站在石墓七层的通道里，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**Lv.32**
**HP：840**
**MP：680**
**经验：7336900/9336900**
一周的时间，从29级升到32级。
涨了近两百万经验。
他关上属性面板，抬起头，看向那十五个人。
十五个人，十五张疲惫的脸。有靠墙坐着的，有躺在地上的，有闭眼打盹的。铁牛瘫在地上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林婉儿坐在他旁边，也累得不想动。冷锋靠在一块石头上，闭着眼睛，但呼吸平稳，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休息。
陈默走过去，踢了踢铁牛。
“起来，回去了。”
铁牛睁开眼睛，茫然地看着他。
“啊？又该回去了？”
陈默点点头。
铁牛挣扎着爬起来，浑身的骨头嘎吱作响。
“俺……俺感觉像被车碾过……”
陈默看他一眼。
“那是练级的感觉。”
铁牛苦着脸：“练级的感觉咋这么难受？”
陈默笑了。
“习惯了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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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城的路上，铁牛一直念叨着肉。
“俺要吃三碗……不，五碗……”
林婉儿在旁边有气无力地说：“你猪啊？”
铁牛委屈：“俺是铁牛，不是猪。”
林婉儿：“饭量像猪。”
铁牛：“……”
冷锋走在最后面，脚步依旧稳健，像是不知疲倦。
铁牛回头看他，羡慕地说：“冷锋，你咋不累？”
冷锋看他一眼。
“习惯了。”
铁牛挠头：“俺啥时候能习惯？”
冷锋沉默了一秒。
“多练。”
铁牛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