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冷锋还是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是苏凝霜！咱们银杏盟最能打的战士！沙巴克城主的闺女！”

    苏凝霜正从外面进来，看到冷锋，淡淡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冷锋也点头。

    铁牛一路介绍过去，冷锋一路点头过来。

    整整一个下午，冷锋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。

    但铁牛不介意。

    他高兴。

    因为冷锋没有拒绝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晚上，陈默给冷锋办了接风宴。

    院子里摆了一桌酒菜，不算丰盛，但对银杏盟来说已经是最高规格。铁牛特意去肉铺买了五斤肉，林婉儿下厨做了几个拿手菜，酒剑贡献了两葫芦他珍藏的好酒。

    冷锋坐在桌边，看着面前那碗酒，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他还不习惯这种场合。

    十几年了，他从来都是一个人。一个人吃饭，一个人睡觉，一个人战斗。他不需要别人，也不让别人靠近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他面前坐着十几个人。

    十几个人，十几双眼睛，都看着他。

    有好奇的，有友善的，有跃跃欲试想搭话的。

    他不习惯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站起来离开。

    陈默坐在他旁边，端起碗。

    “来，喝一个。”

    冷锋看着他，端起碗，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酒很烈，呛得他咳了两声。

    铁牛在旁边笑：“第一次喝这么烈的？”

    冷锋看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，冷锋的脸色开始发红。

    他平时不喝酒，酒量差得很。几碗下去，眼神就开始涣散，身体也开始晃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停。

    因为他发现，喝酒的时候，不用说话。

    只要喝就行。

    又喝了几碗，他彻底醉了。

    他拉着陈默的袖子，眼神迷离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
    陈默看着他，认真地说：“看你顺眼。”

    冷锋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就这？”

    陈默点头：“就这。”

    冷锋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然后说：

    “……你是个傻子。”

    陈默笑了。

    “很多人都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冷锋松开他的袖子，靠在椅背上，仰头看着夜空。

    土城的夜晚，星星很多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星星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不是礼貌性的微笑，是真正的笑。嘴角上扬，眼睛微眯，脸上的刀疤也跟着弯了弯。

    铁牛正好转头看过来，看到这一幕，激动得跳起来。

    “他笑了！他笑了！”

    冷锋立刻板起脸。

    铁牛急了：“又没了！你咋不笑了？”

    冷锋看着他，沉默了一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说：“被你吓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铁牛愣住了。

    周围爆发出一阵笑声。

    铁牛挠头，讪讪地说：“俺、俺有这么吓人吗？”

    林婉儿走过来，把他拉走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别闹了。”

    铁牛被拉着走，嘴里还在嘀咕：“俺真的吓人吗？俺觉得俺挺和善的啊……”

    冷锋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又微微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陈默端着碗，看着这一切，笑了。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冷锋。

    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冷锋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他说：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陈默笑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从冷锋嘴里说出来，已经是最高评价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夜深了，酒席散了。

    冷锋回到自己的房间，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脑子里乱糟糟的，都是今晚的画面。

    铁牛的笑脸。

    林婉儿温柔的目光。

    酒剑举起的酒葫芦。

    苏凝霜淡淡的点头。

    还有陈默——

    那个说“看你顺眼”的人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嘴角，又微微扬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