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进入石墓七层,他都会绕一段路,去七层东侧的那片区域看一眼。
那里是冷锋的活动范围。
陈默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做。也许是好奇,也许是欣赏,也许只是单纯的——想看看这个沉默的刀疤战士,今天又在和多少只野猪拼命。
第一天,冷锋在单刷红野猪。六只,全灭。
第二天,冷锋在单刷黑野猪。七只,全灭。
第三天,冷锋在单刷白野猪——一只,差点翻车。
陈默远远地看着,没有出手。
他想看看冷锋的极限在哪里。
白野猪比黑野猪大一圈,皮糙肉厚,攻击力也高得多。冷锋的走位依然飘忽,双刀依然精准,但伤害不够。他砍了十几刀,白野猪才掉了三分之一血。
而白野猪只要撞到他一下,他可能就交代了。
陈默的手心捏了一把汗。
但冷锋硬是扛下来了。
他利用地形,绕着柱子跑,等白野猪撞在柱子上硬直的瞬间,冲上去砍两刀。如此反复,磨了整整一刻钟,终于把那只白野猪磨死了。
白野猪倒下的时候,冷锋也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陈默站在远处,看着那个浑身是汗的身影,心里暗暗佩服。
这人,是真能扛。
第四天,陈默没有去。
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点过分了——天天去偷看人家,跟个变态似的。
第五天,他又去了。
但这一次,冷锋的情况不妙。
他遇到了一只白野猪,不是普通的白野猪,是极品。
那家伙比普通白野猪大一圈,毛色暗红,獠牙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。它的速度快得惊人,冷锋的走位在它面前完全失效。三分钟不到,冷锋身上就多了三道伤口。
陈默看到他的时候,他正被白野猪逼到墙角。
退无可退。
白野猪的獠牙已经刺向他的胸口——
陈默动了。
紫黑色的雾气从掌心喷涌而出,瞬间笼罩了那只极品白野猪。
瘟疫领域。
白野猪的动作顿了一顿,獠牙停在冷锋胸前,只差一寸。
冷锋愣了一瞬,然后本能地一刀砍进白野猪的喉咙。
金色骷髅王从陈默身后冲出,双刀齐落,半月斩斩在白野猪背上。
白野猪惨叫一声,转身想跑。但瘟疫领域的僵硬效果让它每五秒就停顿一下,根本跑不掉。
冷锋追上去,双刀狂舞。
一分钟后,白野猪倒下。
冷锋站在原地,大口喘气。他的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,血流了一地,但他硬撑着没有倒下。
陈默走过去,递给他一瓶强效金疮药。
冷锋接过,喝了。
沉默了很久,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低沉:
“为什么帮我?”
陈默看着他,淡淡地说:
“看你顺眼。”
冷锋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陈默,眼神复杂。
过了很久,他说:“我叫冷锋。”
陈默点点头:“陈默。”
冷锋看着他,又说:“我知道你,银杏盟的会长。”
陈默有点意外:“我这么有名?”
冷锋:“你杀了战天。”
陈默:“哦,对。”
他差点忘了这茬。战天那个沙巴克副会长,被他一套连招带走,确实在土城引起过不小的轰动。
冷锋不再说话,转身要走。
陈默忽然问:“有兴趣加入吗?”
冷锋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我一个人惯了。”
陈默看着他的背影,平静地说:“一个人走不远。”
冷锋沉默了几秒。
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。
但他站在那里,没有走。
陈默等了一会儿,见他还是没有反应,便转身招呼队伍离开。
走出几步,铁牛凑过来,小声嘀咕:“这人真不识好歹。”
陈默摇摇头。
“别这么说,他有他的理由。”
铁牛撇嘴:“啥理由?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刀疤战士还站在原地,背对着他,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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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三天。
陈默照常带着队伍在石墓七层刷怪。
冷锋还是每天出现在那片区域,还是一个人单刷,还是从不和人说话。
但陈默注意到,他每次经过的时候,冷锋都会抬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