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早晨进入祖玛五层之前，铁牛都会把它从怀里掏出来，擦一擦，看一眼，然后再小心翼翼地收回去。那个动作虔诚得像是在拜神，虔诚得让陈默一度怀疑他是不是要把这手镯供起来。
“你够了啊。”第三天早上，陈默终于忍不住说，“再擦就擦掉漆了。”
铁牛抬起头，一脸认真：“不会的，俺问过钱掌柜了，他说这玩意儿越擦越亮。”
陈默沉默了一秒：“钱掌柜是卖装备的，不是擦装备的。”
“他说他懂。”
“他懂个屁。”
铁牛嘿嘿笑了两声，还是把手镯收好了。
旁边，酒剑抱着酒葫芦靠在墙上，懒洋洋地说：“铁牛，你再这么显摆，小心晚上有人偷你手镯。”
铁牛立刻紧张起来，把手捂在胸口：“谁敢偷？俺跟他拼命！”
“行了，”陈默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，“出发。今天争取多打几只极品。”
十五个人，鱼贯进入祖玛寺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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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玛五层的刷怪周，就这样开始了。
每天的流程，比上班还规律。
**卯时**，天还没亮，队伍在土城北门集合。陈默点名，检查装备，分发药品。铁牛负责给大家鼓劲，但他说来说去就那一句：“今天多打几只极品！”
**辰时**，进入祖玛寺庙。一层、二层、三层、四层、祖玛阁、五层。这条路线他们已经走过无数遍，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。但陈默还是走在最前面，因为他要数步数——左、上、下、右，左、上、下、右，左、上、下、右。三次，不多不少。
**巳时到午时**，清怪。五层的怪物分布，他们早已摸清。哪里容易刷卫士，哪里容易刷雕像，哪里容易刷弓箭手，陈默的小本本上记得一清二楚。队伍分成两组，轮流推进，效率最大化。
**午时**，休息一小时。众人找一处安全的角落，坐在地上啃干粮。干粮是土城买的，硬得能砸死人，但胜在便宜。铁牛每次都吃得最快，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吃。林婉儿心软，总是把自己的分他一半。
**未时到酉时**，继续清怪。下午的怪物比上午多，因为刷新时间到了。有时候会同时遇到两三只，那就需要陈默现场指挥，分配仇恨，轮换扛伤。骷髅统领每天都要断几根骨头，每天都被陈默的治愈术接回去。
**戌时**，撤退。原路返回，走出祖玛寺庙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土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烁，像是回家路上的灯塔。
**亥时**，回驻地。众人把一天的收获堆在院子里，陈默一件件清点、登记、估价。铁牛负责把值钱的东西收进箱子，锁好。那个箱子是陈默专门买的，花了五十银币，铁牛说太贵，陈默说“丢了装备更贵”。
**子时**，睡觉。铁牛一沾枕头就着，鼾声如雷。陈默有时候睡不着，就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星星，想着明天的计划。
日复一日。
周而复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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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傍晚，他们遇到了一只极品祖玛雕像。
那家伙比普通雕像高出一头，浑身暗金色，手中的石剑比门板还宽。它从拐角冲出来的时候，跑在最前面的铁牛差点撞上。
“卧槽！”铁牛吓得往后一跳，斩马刀都差点脱手。
陈默的反应最快：“散开！战士轮流扛！法师输出！道士加血！”
阵型瞬间展开。
骷髅统领冲上去，硬接了第一剑。
铛！
骨刀和石剑碰撞，火星四溅。骷髅统领被震退三步，骨头嘎吱作响，血量掉了三百。
陈默的治愈术落在它身上，金光一闪，回了一百。
铁牛从侧面冲上去，一杖砸在雕像腿上。
雕像转身，石剑横扫。铁牛举刀格挡，整个人被扫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“加血！”
两道治愈术落在铁牛身上。
另一个战士冲上去，接住雕像的仇恨。
战斗持续了五分钟。
最后，雕像倒下的时候，地上爆出了一地东西。
陈默走过去，扒开尸体，从里面捡出一个手镯。
**幽灵手套**
**防御：0-3**
**攻击：0-1**
**需要等级：30**
他的眼睛亮了。
“极品。”他说。
铁牛凑过来：“值钱不？”
陈默点点头：“比骑士手镯差一点，但也能卖三四十金币。”
铁牛的眼睛也亮了。
“发财了！”他喊道。
众人欢呼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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