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他看向所有人，目光坦然：“今天的失败，责任在我。我向所有人道歉。”

    众人沉默了。

    然后，酒剑举起酒葫芦——里面还是空的——对着陈默晃了晃：“会长，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。谁没个失误的时候？咱们跟着你，不是因为你不会犯错，是因为你犯错了会认，会改。”

    “对！”铁牛一拍大腿，“兄弟你这话说的，俺都不好意思了！”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，”一个战士挥手，“会长，赶紧说说接下来咋办吧！”

    陈默看着他们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
    他点点头，重新蹲下，拿起树枝。

    “接下来，咱们改变策略。”

    他在祖玛三层的大厅外面画了一条线。

    “先打外围，摸清怪物分布。不深入，不贪多，一只一只引出来打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引？”那个战士又问。

    陈默看他一眼：“用弓箭。”

    战士愣了一下，然后挠头：“我没弓箭啊。”

    陈默沉默了一秒，然后面无表情地说：“那就用石头砸。”

    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。

    战士讪讪地说：“石头……也行吧。”

    陈默站起身，看向祖玛寺庙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今天就到这里。原地休整，明天继续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众人散开，各自找地方休息。

    陈默独自走到一块空地前，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道术开始在体内流转。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经脉中游走，越来越快，越来越强。然后他睁开眼，双手结印，口中低喝：

    “召唤！”

    六芒星阵在他面前的地面上亮起。光芒从阵眼扩散到边缘，形成一个完整的符文图案。阵中心的地面开始龟裂，裂缝中涌出幽绿色的光芒。

    一只骨手从裂缝中伸出，抓住地面。

    然后是另一只。

    接着是头颅、躯干、双腿——

    骷髅统领从地底爬出，站在六芒星阵中央。

    它还是那个样子。象牙色的骨骼，粗大的骨刀，空洞的眼眶。和之前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它走到陈默面前，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然后，它微微弯腰，鞠了一躬。

    陈默愣住了。

    旁边传来铁牛的声音：“哟，它还挺有礼貌！”

    陈默没理他，只是看着骷髅统领。那双空洞的眼眶里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闪烁——不是光，是某种他无法形容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，穿越前看的那些小说里，经常有“召唤物有灵”的设定。但他从来没当真。骷髅就是骷髅，是系统生成的工具，没有意识，没有感情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他看着眼前这个向他鞠躬的骷髅，忽然不确定了。

    它记得他吗？

    记得他们一起打过的那些怪，一起走过的那些路吗？

    记得它为了保护他，被三十多只雕像围住的那一瞬间吗？

    陈默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骷髅统领的骨头。触感冰凉，光滑，像是拍在象牙上。

    “下次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骷髅统领抬起头，看着他。然后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虽然骷髅没有表情，但陈默就是知道，它在点头。

    铁牛凑过来，好奇地看着骷髅统领：“它还记得俺不？”

    骷髅统领转头，看向铁牛。

    铁牛被那双空洞的眼眶盯着，莫名有点发毛。他举起双手，讪讪地说：“俺投降，俺投降。”

    骷髅统领没有反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陈默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别逗它了。”他说，然后看向骷髅统领，“走，去那边休息。”

    骷髅统领跟着他，走到一旁，静静地站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陈默坐下，背靠着一块岩石。骷髅统领就站在他旁边，像一座沉默的雕塑，守护着他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
    欢迎回来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银杏盟的十五个人就已经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陈默站在队伍最前面，手里拿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。他掂了掂，然后看向身后的众人：“记住今天的战术：一只一只引，不贪多，不深入。谁发现问题，立刻汇报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陈默点点头，转身踏入祖玛寺庙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走得很慢。

    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每一处拐角都要先探头看一眼，每一个房间都要先扔一块石头试探。他们不再追求速度，只求稳妥。

    一层，安全通过。

    二层，安全通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