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，笑眯眯地看着陈默：“陈会长，这些都要出？”
陈默点头：“出。”
钱掌柜沉吟了一下，伸出三根手指：“1000金币，我全要了。”
陈默还没说话，铁牛先炸了：“啥？1000金币？俺们打了三天三夜，你给1000金币？”
钱掌柜笑眯眯的：“这位小兄弟，三金币不少了。这些东西虽然是好东西，但都是消耗品，买回去还得花时间卖，占地方、压资金，我这风险也大啊——”
“风险大？”铁牛瞪着眼，“俺们打的时候你咋不说风险大？现在来收，压价压这么狠——”
钱掌柜依旧笑眯眯的，但眼里已经有点不耐烦了：“爱卖不卖，我这是给陈会长面子才来的。土城收装备的又不是我一家，你们可以找别人嘛。”
铁牛还要再说，陈默伸手拦住了他。
“1000金币就1000金币。”他说。
铁牛急了：“兄弟！”
陈默摇摇头，看着他，声音平静：“算了，卖吧。”
钱掌柜的笑容又灿烂起来：“还是陈会长爽快！来人，点数，给钱！”
两个伙计上前，开始清点装备。金币币一袋一袋地数，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了好一阵。
最后，三袋金币摆在陈默面前。
钱掌柜拱拱手：“陈会长，下次有好东西，还找我啊！”
陈默点点头，目送他离开。
等那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铁牛终于忍不住了：“兄弟，你咋就让他压价呢？那明明值1500金币的！”
陈默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铁牛，你知道为什么咱们现在只又1000金币吗？”
铁牛愣了一下：“因为钱掌柜压价？”
“不是。”陈默摇头，“因为咱们急着用钱。”
他蹲下，把那三袋铜币拎起来，掂了掂：“不急用钱的时候，咱们可以慢慢卖，等好价钱。但现在，祖玛的物资差两金币，弟兄们都等着，多等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。钱掌柜知道这个，所以他敢压价。”
铁牛沉默了。
陈默拍拍他的肩膀：“做生意就是这样。咱们不亏，1000金币也够买物资了。差那200金币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越过铁牛，落在院子门口。
苏凝霜站在那里，手里拎着一个小布袋。
她走过来，把布袋往陈默手里一塞。
“200金币。”她说，“借你的，以后还。”
陈默看着她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以后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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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，物资采购完毕。
四百六十瓶强效金疮药，三百四十五瓶强效魔法药，一百一十五瓶太阳水，还有若干修复油，整整齐齐地码在院子里。
二十三个人围成一圈，看着那堆物资，眼神都不一样了。
铁牛咽了口唾沫：“乖乖，这么多药，能喝到啥时候？”
陈默看他一眼：“省着点喝，能撑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呢？”
“三天后，要么咱们带着祖玛套回来，要么——”
他没说完，但所有人都懂。
要么回来，要么回不来。
陈默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。
“明天卯时，土城北门集合。”他说，“今晚早点睡，养足精神。”
众人应了一声，陆续散去。
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陈默站在原地，看着那堆物资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三天了，他的经验一点没涨。
从早到晚，他一直在指挥、统计、分配、协调。二十三个人的吃喝拉撒、进退出入，全是他在操心。打怪的时候他在旁边看着，别人休息的时候他在算账，别人睡觉的时候他在想明天的路线。
他现在还是20级。
但他不后悔。
穿越前，他是个程序员，代码写得好，但人缘一般。穿越后，他有了兄弟，有了行会，有了一个叫“银杏盟”的家。
等级可以慢慢练，装备可以慢慢打。
但这些人，他一个都不想失去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夜空。
土城的星星，比比奇的亮。
“祖玛。”他低声说。
身后，厢房里传来铁牛的鼾声。
陈默笑了笑，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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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卯时。
土城北门。
二十三个人整装待发。
陈默站在最前面，背着一个大包袱，里面装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