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土城比傍晚安静些，但街上已经有人走动了。卖早点的摊贩支起棚子，热气腾腾的包子出锅；收购材料的商人在街角摆开摊子，吆喝着“高价收鹿茸、蛇胆”；几个扛着武器的冒险者匆匆走过，估计是要赶在别人前面去祖玛寺庙占位置。
陈默一边走一边看，把每一条街道、每一个店铺的位置都记在心里。
苏凝霜走在他旁边，指着远处一座高大的建筑说：“那是行会大厅。注册行会、接行会任务、申请攻城战，都在那里。”
陈默看了一眼——三层石楼，比比奇城的冒险者公会气派多了。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高级玩家，胸口别着各种行会徽章。
“那边是拍卖行。”苏凝霜又指向另一条街，“好东西都在那里卖。比奇城那种摆摊，这边基本没有。”
铁牛好奇地问：“为啥？”
“因为好东西太贵，摆摊容易被抢。”苏凝霜淡淡道，“土城不比比奇城，这里杀人越货的事多了去了。”
铁牛缩了缩脖子。
陈默点点头，把这些信息都记下。
走了一阵，苏凝霜停下脚步，指着前面一座巨大的建筑。
那建筑占地极广，围墙高耸，门口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的战士。墙头飘扬着一面旗帜，上面绣着一柄战斧——和之前在战神殿的人胸口戴的徽章一样。
“战神殿盟重分盟。”苏凝霜说，“战天那家伙的老巢。”
陈默眯起眼睛。
战天。
在沃玛森林被他毒得捂着屁股逃跑的那个。
“他们有多少人？”他问。
“分盟的话，一百多号。”苏凝霜说，“总盟更多，在比奇城。不过战天被你们打了一次，估计暂时不敢惹你。”
陈默笑了：“那挺好。”
继续往前走，又经过一座类似建筑，门口也站着人，但旗帜不一样——是一面盾牌和一把剑交叉的图案。
“自由联盟。”苏凝霜说，“散人组织，专门收那些没行会或者不想加入大行会的人。人最多，但最松散，没什么凝聚力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最后，他们走到土城最中心的位置。
一座更加宏伟的建筑矗立在那里，比战神殿和自由联盟的驻地加起来还大。城墙高耸，箭楼林立，门口站着两排精锐战士，清一色的战神盔甲，裁决之杖。
那旗帜陈默认识。
沙巴克。
苏凝霜的家。
她站在那座建筑前，沉默了很久。
陈默没有打扰她。
良久，苏凝霜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前走。
“土城有三大势力。”她边走边说，“沙巴克、战神殿、自由联盟。沙巴克统治土城已经二十年了，每周都有攻城战，但没人能攻下来。”
陈默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爹守得住。”苏凝霜的语气很平淡，但陈默听出了其中的骄傲。
她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祖玛寺庙是核心资源。那里的怪物爆祖玛套装——裁决、龙纹、骨玉，还有各种极品装备。各大行会争夺激烈，每天都有冲突。”
“石墓呢？”陈默问。
“石墓，也叫猪洞。”苏凝霜说，“七层迷宫，越往下怪越强，经验越多。是练级圣地，但深处很危险。白野猪、石墓尸王，都能秒人。”
陈默点头。
这些他都知道——游戏里的设定嘛。
但听苏凝霜亲口说出来，感觉还是不一样。
铁牛在旁边听得头大，挠挠腮帮子：“这么多势力，俺记不住啊。”
陈默拍拍他肩膀：“你记住谁最厉害就行。”
铁牛认真地问：“谁？”
陈默笑了：“我们。”
铁牛愣了愣，然后也笑了：“对！俺们最厉害！”
林婉儿在旁边抿嘴笑。
苏凝霜看了陈默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继续往前走，路过一家武器店，门口站着一个穿战神盔甲的壮汉。他看见苏凝霜，愣了一下，然后赶紧点头哈腰。
“苏小姐好！好久没见您回来了！”
苏凝霜淡淡点头，没说话。
那人又殷勤地问：“苏小姐有什么需要吗？我们店新到了一批裁决，成色很好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苏凝霜说。
那人讪笑着退开。
走远了，铁牛凑过来，好奇地问：“他咋对你这么客气？”
苏凝霜看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因为我爹是沙巴克城主。”
铁牛“哦”了一声，然后小声嘀咕：“怪不得……”
林婉儿在旁边轻声说：“铁牛哥，别瞎打听。”
铁牛立刻闭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