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躺在地上，脸色苍白，呼吸微弱。林婉儿守在他旁边，眼睛哭得红肿，一遍遍给他擦汗。
“会长，他怎么还不醒？”她问。
陈默蹲下来检查铁牛的伤势。蛇毒已经清了，伤口也在愈合，但铁牛的身体太虚弱了——刚才那一波毒，几乎要了他的命。
“需要时间。”陈默说，“他的身体在恢复，可能要睡一两天。”
林婉儿咬着嘴唇，点点头。
但她眼里的担忧，藏都藏不住。
陈默站起来，走到峡谷入口。
夜已经深了。月光洒在山谷里，给一切都镀上一层银色的清辉。远处的蛇群已经退去，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嘶鸣。
苏凝霜站在入口处放哨，背对着他。
“他怎么样？”她问。
“还睡着。”陈默说，“林婉儿守着。”
苏凝霜点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陈默也沉默着。
月光下，两人并肩站着，看着远处的黑暗。
就在这时，陈默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。
空气里多了一丝凉意。
不是夜风的凉，而是一种更清冷、更幽深的凉——像深山的古潭，像月下的寒冰。
他猛然回头。
月光下，一个白衣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峡谷中。
她就站在铁牛躺着的那个位置旁边，离林婉儿只有三步远。但林婉儿完全没有察觉，还在低着头擦汗。
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个女人是怎么出现的？
他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动静。
她穿着一袭白色长裙，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。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她的脸很白，白得近乎透明，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。
最惊人的是她的眼睛。
紫色的。
那紫色很深，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，又像夜空中最深邃的星辰。她看着躺在地上的铁牛，眼神淡淡的，没有喜怒。
然后她抬起手。
指尖亮起一道紫色的光芒。
那光芒柔和而清冷，像月光凝聚而成。她轻轻一挥，紫光落在铁牛身上，融入他的身体。
铁牛脸上的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。呼吸从微弱变得平稳，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血色。
林婉儿这才反应过来，惊叫一声，下意识挡在铁牛前面。
“你是什么人？！”
女子没有看她，只是收回手，淡淡道：“路过。”
陈默已经冲了过来。
他站在女子面前，警惕地看着她。
“你是谁？为什么要救他？”
女子抬起紫色的眼眸，看向他。
那一瞬间，陈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像是被什么东西看透了。那双眼睛太深了，深得让人心悸。
“他中了蛇毒。”女子说，“我正好有解药。”
陈默皱眉：“什么解药？你刚才用的不是药，是道术。”
女子嘴角微微勾起，似笑非笑。
“你看出来了？”
陈默点头。
女子看着他，目光里多了一丝兴趣。
“你的眼力不错。”
陈默没有被她的夸奖迷惑，继续问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女子没有回答。
她转身，向峡谷外走去。
陈默追上去：“等等！”
女子停下脚步，但没有回头。
陈默走到她面前，认真地说：“多谢你救了我兄弟。不管你是谁，这份恩情我记下了。”
女子看着他，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波动。
“你……有意思。”
陈默愣了。
什么意思？
女子没有解释，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然后转身离去。
她的步伐不快，但每一步迈出，身影就淡一分。三步之后，她整个人消失在月光中，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。
陈默站在原地，望着她消失的方向，久久没有动。
苏凝霜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“她是谁？”她问。
陈默摇头：“不知道。”
苏凝霜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她很厉害。比我见过的任何道士都厉害。”
陈默点头。
他也感觉到了。
那个女人身上的气息，深不可测。她的道术，他完全看不懂。她救铁牛的那一手，比他的圣光治愈高明十倍不止。
她是高手。
而且是远超他们所有人的高手。
这样的人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？为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