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牛哥！”林婉儿惊叫。
铁牛脸色发青，嘴唇发紫，伤口处流出的血已经变成黑色。他晃了晃，单膝跪地。
“俺……俺没事……”
陈默从远处冲过来，一把扶住他。
圣光治愈！
金色的光芒连续落在铁牛身上。伤口在愈合，但毒素已经深入血液，每秒还在掉血——20点，每秒20点。
陈默连刷三道治愈，只能把掉血速度压到每秒10点，但无法彻底解除。
铁牛的脸色越来越差。
“撤！”陈默大喊，“不能再打了！突围！”
赵虎一刀砍翻最后几条蛇，回头问：“往哪儿？”
陈默指向东边：“那边！我记得有个峡谷，可以卡住蛇群！”
队伍开始移动。
战士在外，法师在内，陈默和骷髅统领断后。一群人拼尽全力，杀出一条血路。
蛇群追在后面，嘶嘶声不绝于耳。
跑了五里地，终于看到一个狭窄的峡谷入口。两边是陡峭的岩壁，中间只容两三个人并行。
陈默眼睛一亮。
“进去！卡住入口！”
队伍冲进峡谷。赵虎和几个战士守在入口处，一刀一刀砍翻追进来的蛇。陈默在外面又放了两片剧毒领域，把蛇群暂时逼退。
等最后一条蛇被砍死，峡谷外终于安静下来。
陈默扶着岩壁，大口喘气。
十五个人，大半带伤。有两个法师MP耗尽，脸色苍白。周小山手臂上还流着血，龇牙咧嘴地给自己包扎。
最严重的是铁牛。
他躺在地上，脸色发青，嘴唇已经变成紫色。林婉儿跪在他旁边，拼命刷治愈术，但只能勉强维持他的生命。
“铁牛！铁牛！”林婉儿喊他。
铁牛睁开眼睛，眼神已经有些涣散。他看着林婉儿，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俺……俺没事……”
林婉儿眼泪掉下来：“你别说话！”
铁牛还是笑：“俺就想说……俺饿了。”
林婉儿哭得说不出话。
陈默走过去，蹲下来检查铁牛的伤势。
蛇毒，三级。每秒20点，持续30秒。现在已经过去快一分钟了，按理说应该已经过了毒性最猛的时候，但铁牛还在掉血。
不对。
他摸了一下铁牛的伤口——还在流黑血。
毒没解干净。
“他中毒太深。”陈默说，“我的治愈术只能压制，不能根除。必须找到解蛇毒的药。”
苏凝霜皱眉：“这地方去哪儿找药？”
陈默想了想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蛇胆。”他说，“虎蛇的蛇胆能解蛇毒。刚才杀的那些蛇，应该有。”
赵虎立刻站起来：“我去找！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李勇也站起来。
两人出了峡谷，在刚才的战场上翻找。
陈默继续给铁牛刷治愈术。金光一道道落下，铁牛的掉血速度从每秒10点降到每秒8点，又降到每秒5点。
但还是没停。
铁牛的脸色越来越差，呼吸越来越微弱。
林婉儿握着铁牛的手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“铁牛哥，你别睡……你看着我……”
铁牛睁开眼睛，看着她，笑了一下。
“婉儿……”
“我在！我在这儿！”
“你真好看。”
林婉儿愣了一下，然后哭得更厉害了。
陈默别过脸，不忍心看。
就在这时，赵虎冲了进来。
“找到了！蛇胆！”
他手里握着三颗拇指大小的蛇胆，青黑色的，还在滴血。
陈默接过，掰开铁牛的嘴，把蛇胆塞进去。
“咽下去！”
铁牛艰难地咽下。
几息后，他的脸色开始好转。青紫色慢慢褪去，呼吸也平稳了些。
陈默又刷了一道治愈术。
这一次，伤口流出的血终于变成了红色。
毒解了。
林婉儿抱着铁牛，放声大哭。
陈默一屁股坐在地上，长长地出了口气。
“妈的……吓死我了。”
苏凝霜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他没事了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他看着躺在地上的铁牛，又看看哭成泪人的林婉儿，忽然笑了。
“这憨憨，还挺会挑时候。”
苏凝霜愣了一下，然后也笑了。
夕阳西下，峡谷里染上一层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