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陈默看着手里的成员名单，陷入了沉思。
名单上只有三个名字——陈默、苏凝霜、铁牛。
三个人。
一个十六级道士，一个二十八级战士，一个二十四级战士。
这就是“银杏盟”的全部家底。
“这……”陈默看着那张薄薄的纸，“这也太寒酸了。”
苏凝霜倒是淡定：“刚开始都这样。我父亲当年建沙巴克的时候，也只有五个人。”
铁牛在旁边挺起胸膛：“人少咋了？俺一个顶十个！”
陈默瞥他一眼：“你顶十个沃玛战士我看看？”
铁牛缩了缩脖子：“那个……俺说的是顶十个普通人。”
陈默失笑。
他把名单收起来，站起身。
“走吧，招人去。”
比奇城广场。
这里是比奇城最热闹的地方，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经过。摆摊的、叫卖的、组队的、闲聊的，人声鼎沸。
广场东侧有一块巨大的告示牌，上面贴满了各种告示——行会招人、组队求带、装备收购、任务悬赏。五颜六色的纸张贴了一层又一层，有些已经发黄卷边，新的就贴在旧的上面。
陈默找了一块空位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贴了上去。
纸上写着几行字：
「银杏盟招人」
「条件：人品好，听指挥」
「有意者请联系陈默」
落款处画了一个简陋的银杏叶图案——那是铁牛画的，歪歪扭扭，像片被虫啃过的叶子。
陈默退后两步，看着这张告示，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是不是太简单了？”他问。
苏凝霜点头：“简单，而且寒酸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就这样吧。”苏凝霜说，“真想来的人，不会在意告示好不好看。不想来的，写得再好也没用。”
陈默觉得有道理。
三人站在告示牌旁边，等着人来问。
一个时辰过去了。
没有人来。
偶尔有人路过，瞥一眼告示，看到“16级道士”那几个字，扭头就走。
两个时辰过去了。
还是没有人来。
铁牛蹲在地上，无聊地数蚂蚁：“兄弟，咋没人呢？”
陈默也纳闷。
他走到告示牌前，仔细看了看自己贴的告示。
然后他发现问题了。
告示上只写了“人品好，听指挥”，没写等级要求，没写职业要求，没写福利待遇——最关键的是，没写会长多少级。
路人一看，这行会连等级都不敢写，肯定是新手行会，会长最多十几级。
谁会加入一个十几级会长带的行会？
陈默郁闷了。
他正想把告示撕了重写，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16级就敢建行会？”
陈默回头。
一个穿着蓝色法袍的年轻法师站在身后，手里拿着一根骨玉权杖，胸口的徽章表明他是某个行会的成员。他看了一眼告示，嗤笑一声。
“16级道士，带两个战士，就敢出来招人？”
陈默看着他，平静地说：“有志不在年高。”
法师愣了愣，然后笑得更厉害了：“有病不在年高。16级，连沃玛战士都打不过吧？还建行会？回家种田去吧。”
他摇摇头，转身走了。
铁牛站起来想追，被陈默拦住。
“算了。”
“可是兄弟，他……”
“嘴长在他身上，爱说什么说什么。”陈默看着那张告示，“他说得也没错，我确实只有16级。”
铁牛急了：“16级咋了？16级能打沃玛教主！他行吗？”
陈默拍拍他肩膀：“行了，别生气。明天再来。”
第二天，三人又来了。
告示还贴在原处，边上多了几张新的告示，把银杏盟的那张挤得歪歪斜斜。
这一天，来了几个人。
第一个是个战士，二十五六岁，穿着半新的重甲，背着斩马刀。他看了看告示，问陈默：“会长多少级？”
陈默如实说：“16。”
战士扭头就走。
第二个是个法师，二十出头，穿着灰扑扑的法袍。他问陈默：“行会有什么福利？”
陈默想了想：“暂时没有。”
法师也走了。
第三个是个道士，年纪比陈默还小，一脸稚气。他问陈默：“你们打过什么BOSS？”
陈默想了想，还是如实说：“沃玛教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