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人来人往，热闹得很。有穿皮甲的战士，背着刀剑，肩背宽厚，神情剽悍；有披锦缎长袍的法师，袖口绣着暗纹，走路都带着风，指尖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灵光；还有拎着布袋子的商贩，扯着嗓子叫卖，背着锄头的矿工，灰头土脸地匆匆赶路，脸上沾着煤灰。偶尔能看见几个穿素色道袍的道士，腰间挂着符袋，神情淡漠地从人群里穿过，周围的人都会自觉地让开一点路，眼里带着敬畏。
陈默站在街边，看了好半天，眼睛都有点花。这是他穿越过来，第一次见这么多人，也是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，自己究竟身处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—— 一个有刀光剑影，有法术神通，弱肉强食的世界。他攥了攥手心的青铜剑柄，心里的茫然慢慢散去，只剩下一股强烈的执念：必须变强。
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波澜，陈默顺着记忆里的方向，往城西走，心里默念，聚书斋，聚书斋，一定要找到施毒术的路子。
书店藏在一条幽深的巷子里，巷子不深，两边是斑驳的青砖墙，墙根长着厚厚的青苔，潮乎乎的，踩上去滑溜溜的。书店的门脸不大，两扇榆木木门半开着，门上挂着块褪了色的木匾，红漆掉得差不多了，勉强能看清 “聚书斋” 三个字，门环是铜的，生了厚厚的绿锈。
陈默推开门，木门发出 “吱呀” 一声刺耳的响，一股混杂着霉味、陈旧纸张的油墨味和淡淡樟脑味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像前世老图书馆的角落，闷得很。店里光线暗暗的，只有几缕阳光从窗纸的破洞漏进来，照在一排排书架上，书架挤得满满当当，全是发黄的线装书，书脊都磨得发毛，有的还沾着灰尘。
柜台后面坐着个胖老头，脸圆圆的，下巴上堆着肉，正眯着眼打盹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嘴角还沾着点口水。陈默走过去，指节敲了敲柜台的木面，“笃笃笃” 的声响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。
胖老头一个激灵醒过来，睁开眼，惺忪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一眼，慢悠悠问：“买书？”
“嗯，买书。” 陈默点点头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胖老头慢慢坐直，揉了揉眼睛，目光落在陈默的穿着上 —— 格子衫洗得发白，袖子磨破了边，膝盖上打着补丁，脚上一双草鞋，腰里还系着个破布袋子。老头的眼神立马变了，不是鄙夷，是一种职业性的审视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摆明了在估量这年轻人兜里能有几个钱。
“买啥书？”
“道士的技能书。”
胖老头从柜台底下摸出个牛皮册子，翻开，手指点着册子上的字，慢悠悠念：“灵魂火符，五金币；施毒术，八金币；隐身术，十金币。” 念完，他抬眼瞅着陈默，眼皮耷拉着，直截了当：“有钱吗？”
陈默把腰间的布袋子解下来，放在柜台上，推过去，心里有点忐忑，知道这点钱根本不够，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。胖老头低头瞥了一眼，袋子里是五十枚银币，整整齐齐码着，用红绳捆了三捆。老头的眉毛动了一下，把布袋子推了回来，摇着头说：“五金币的书，你拿五十银币来买？差了十倍呢。”
陈默没动，抬眼盯着他，心里早有准备，沉声说：“我知道买不起。”
胖老头看着他，手指敲着柜台，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但你上次说过，有别的路子。” 陈默压低声音，凑近柜台，生怕被别人听见，“施毒术的手抄本，你说要是能弄到毒蛇山谷的蛇胆，就帮我介绍个老师傅。” 他心里赌一把，赌老头还记得这话，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。
胖老头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，原本惺忪的眼神变得锐利，又重新打量陈默，这回的眼神不一样了，没了刚才的市侩，多了点认真的审视，像是在看一个能不能成事的小子。
“你倒记得挺清楚。”
陈默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股韧劲，用目光表达自己的决心。
胖老头往后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着，“笃笃笃” 的声响敲在陈默心上，他的心跟着手指的节奏跳，终于，老头开口：“蛇胆呢？拿来我看看。”
陈默心里一喜，悬着的心落了半截，有戏！连忙说：“还没弄到，但我肯定能弄到。” 语气里带着笃定，不想让老头觉得自己没本事。
“要红蛇胆，至少三枚。” 胖老头比了个手势，两根粗手指圈起来，比鸡蛋小一点，“要新鲜的，刚取出来的，不能是干瘪的，个头至少得这么大，少一点都不行。”
陈默盯着他的手，认认真真记下来，指尖在裤腿上蹭了蹭，压下心里的激动。
“弄到了就拿来给我看，我看货行不行，再告诉你老师傅在哪儿。” 胖老头说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那老师傅是谁？” 陈默追问，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