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剑下去，「-11」，鹿王的血条彻底见底了。
它停下脚步，站在原地大口喘气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陈默，里面没有愤怒，没有戾气，只有疲惫，还有一丝不甘，直直地看着他。
陈默也停了，举着剑，喘着粗气，看着这头被他追杀了二十分钟的庞然大物，突然有点不忍心 —— 它本来可以跑的，以它的速度，陈默根本追不上，可它没跑，反而冲上来跟他硬刚，护着身后的鹿群，那是它的责任，它的族群。
但下一秒，鹿王又抬起头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了过来，是最后的一搏，就算死，也要捍卫自己的族群。
陈默没躲，迎着它冲上去，眼睛一闭，一剑狠狠刺进它的脖子。
「-23」。
鹿王的身体晃了晃，轰然倒地，尘土飞扬，四肢蹬了两下，再也不动了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，还睁着，望着天空。
系统提示疯狂跳出来：「击杀鹿王，获得经验 150」「等级提升！Lv.3 → Lv.4」「HP 上限 + 30，MP 上限 + 20」「获得：鹿肉 ×5」「获得：鹿皮 ×3」「获得：青铜腰带」。
金光从陈默身上亮起，一股暖流涌遍全身，疲惫消散大半，伤口也不那么疼了，浑身都透着舒坦，连力气都恢复了不少，这就是升级的快乐。
他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鹿王的尸体，它躺在那里，眼睛还睁着，却没了光，鹿角上沾着血，皮毛凌乱，心里五味杂陈，不是滋味。
陈默蹲下来，伸出手，轻轻合上它的眼皮，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歉意：「对不住了，我要活着，就得赚钱，就得变强，只能委屈你了。」
晚上，陈默站在杂货铺柜台前，把东西一样样摆出来：五块鹿肉，新鲜得很；三张鹿皮，完好无损；还有一条青铜腰带，泛着金属光泽。
老板拿起鹿肉和鹿皮看了看，报了价：「鹿肉二百五，鹿皮九十。」又拿起青铜腰带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点点头：「这腰带不错，防御一杠二，持久五，给你二百铜币。」
陈默点点头，没意见。
老板从钱箱里数出五百四十枚铜板，推到他面前，铜板亮晶晶的，堆了一小堆。加上前两天攒的六百四，一共一千一百四十铜币，陈默的第一桶金，就这么来了。
陈默把铜板装进布包，揣进怀里，沉甸甸的，心里踏实得很，走出杂货铺时，月亮已经升起来了，银辉洒在银杏山谷，安安静静的，连虫鸣都轻悄悄的，温柔得很。
陈小鱼蹲在门口等他，见他出来，立马蹦起来，跑过来拉着他的胳膊：「哥！卖了多少？」
陈默把布包递给她，小姑娘打开，数了三遍，抬起头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，满是崇拜，压低声音，生怕别人听见：「哥，你发财了！一千多铜币呢！」
陈默看着天上的月亮，圆圆的，亮堂堂的，洒在他的脸上，突然笑了，笑得很温柔。三天前，他还坐在门槛上数那二百三十七个铜板，愁着没钱买药，愁着升级慢，现在手里有一千一百四十铜币了，离买施毒术的技能书还远，但至少，他能买更多的药，去更远的地方，打更厉害的怪，赚更多的钱，离变强，又近了一步。
路还很长，道阻且长，但他有耐心，有毅力，一步一步来，总能熬出头，总能走出银杏山谷，总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强者。
陈小鱼拽着他的袖子晃，小脸上满是期待，眼睛亮晶晶的：「哥，明天你还打鹿不？俺跟你一起去，俺帮你捡石头！」
陈默想了想，摇了摇头，目光望向矿区的方向，黑黢黢的，却透着一股吸引力。
「不打了。」
「为啥啊？打鹿赚钱多啊！」陈小鱼一脸不解，皱着小眉头。
陈默没回答，只是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林，想起那头鹿王最后冲过来的样子，想起它那双不甘的眼睛，它是为了族群而战，他不能再为了赚钱，去伤害那些守护族群的生命了。
而且，总蹲在银杏山谷这巴掌大的地方，打打鹿，薅薅稻草人，永远变不强，他要去更危险的地方，去挑战更强的怪，去赚更多的钱，去学更多的技能。
「换个地方打。」陈默的声音很坚定，目光灼灼，「去矿区看看。」
陈小鱼眨眨眼，小脸瞬间皱成一团，满脸害怕，往后缩了缩，攥着陈默的胳膊：「矿区有僵尸，老吓人了，青面獠牙的，俺娘说那里邪性得很，不能去！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僵尸很吓人，会吃人的！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你打得过吗？连鹿王都费了你这么大劲，僵尸比鹿王厉害多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