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、肉干,还有几把锈迹斑斑的刀剑。有人讨价还价,有人蹲着打盹,有人把一捆柴火往肩上扛,动静乱糟糟的。
远处是起伏的山,近处是稀稀拉拉的土坯房,鸡叫狗吠,还有小孩的嬉闹声,混在一起,热热闹闹的。
陈小鱼蹲在门前的木盆边,正用刀刮鱼鳞,抬头看见他,咧嘴一笑,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。
“哥!站着干啥?快坐下歇着!”
陈默没坐,就站在门口,看着眼前这一切。
一个程序员,猝死在凌晨三点的办公室,一睁眼,却在千年银杏树下活过来了。
代码没跑通,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。
他又攥紧拳头,那股温热的气流又从丹田升起来,比刚才浓了点,顺着胳膊游了一圈,最后停在掌心。
陈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这个世界,有鹿,有稻草人,有金疮药,有老银杏树;有技能书,有尸王,有沃玛教主,有祖玛寺庙;有战士,有法师,有道士,是他打了十五年、闭着眼睛都能背出地图的玛法大陆。
他抬头,看着远处山峦间飘着的薄雾,轻声问:“叔,村里有道士不?”
老汉正在门口晒鹿皮,头也不抬:“有啊,村东头王瞎子,就是个道士,会画符,会治病。咋了?”
“我想去看看,想学学。” 陈默说。
老汉停下手里的活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陈默站在阳光里,年轻的脸上带着种老汉看不懂的神情,不是迷茫,也不是单纯的渴望,是一种说不清的笃定,好像他知道自己要干啥,也知道自己能干成啥。
“行,” 老汉继续晒鹿皮,“回头让小鱼带你去。”
陈默点点头,又看向远处的山。
掌心的温热气流还在转,他试着用意念催了催,气流粗了点,顺着胳膊往上走,走到肩膀,走到胸口,最后停在眉心。眉心微微发胀,然后他就有了一种奇怪的感知 —— 不是用眼睛看,是心里 “知道”。
他身后三步远,陈小鱼还在刮鱼鳞;她身后五步远,鸡笼里的鸡正啄食;鸡笼后面,土坯房的墙角,有几只蚂蚁正排着队搬家。
他 “看见” 了那些蚂蚁,没回头,没用余光,就是清清楚楚知道它们在那儿。
气流慢慢从眉心退回去,回到丹田,安安静静伏着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练了十五年道士,咋会不知道这是啥 —— 这是精神力,道士的根本。可原住民都是觉醒职业之后,才能有这东西的,他现在还没 “觉醒”,咋就有了?
远处,银杏树下传来叫卖声,一声接一声,熟悉又陌生。
“鹿肉鹿皮 —— 刚打的新鲜的 ——”
“收金疮药 —— 有货的拿来换钱 ——”
“组队去矿洞 —— 差个战士,来的速来 ——”
陈默听着这些声音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他不知道这世界有没有神,要是有,那指定也是个老玩家。
因为把他扔来的地方,不是别处,是银杏山谷,是一切开始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