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艘舰船的身影总算出现在冉冉升起的朝日之中,岸边的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,敌人分明距离码头很远,可是他们的火炮依然能够得着码头,这实力实在是太恐怖了。而江户码头已经被打成了一片废墟,就连码头旁边修建的炮台,也被朴武郎下令全部轰平。
舰船继续往前靠近,距离码头已经不足二里,以他们火炮的射程,虽然打不到御守塔,但是已经能覆盖半个江户城了。
城内驻扎的士兵闻讯而动,纷纷在军官和将领们的号召下集结起来,往码头方向赶去,可就算是去了也没什么用,步兵骑兵想要跟舰队对抗,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。御守塔上,德川急火攻心,昏厥过去,幸亏是武士们抢救及时,又是掐人中,又是喂水,总算是让德川醒了过来。
德川茫然地看了看四周,只见卫士们一脸焦急的表情,他推开一人道:“扶我起来,去把太田资宗和阿部忠秋等人找来,对了,把毛利也带上,召开幕府紧急会议。”
“哈衣!”武士应声,立刻转身匆匆下楼。德川家光也在众人的搀扶下,来到了幕府的大厅之中,码头的炮击不仅仅是德川家光收到了消息,全城的老百姓都听见了,他们纷纷走上街头,眺望着码头方向,想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,六人众自然也没闲着,当然,现在不能叫六人众了,阿部重次被俘虏之后,六人众变成了五个人,他们没等德川家光召唤,就换了衣服,在卫士们的护卫下匆匆赶到了幕府门口,德川家光一说开会,众人就一股脑走了进去。
“将军,将军。”众人在门口已经听说了德川家光晕倒的消息,所以一进来,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,众人都要表现出极其关心的样子,德川摆摆手道:“坐吧。”众人这才坐下。
进来的一帮大臣之中,只有一个人没有上前表示关心,德川一说坐下,他就找了个角落的榻榻米盘腿坐了下来,这让对面的太田资宗等人一阵不满。阿部忠秋小声道:“哼!傲慢的家伙!若不是将军拦着,我早就一刀结果了他。”
“我想,你们应该听说码头的事情了,岛津的报复来的真快,他们得到了来自明国的支持,有郑芝龙这家伙出面,我们才会败的这么惨,没想到,对方这么快就打上门了。”德川家光有气无力道。
根据败逃回来的人提供的情报,这次岛津得到了福建水师的援助,郑芝龙的名号在倭国也是响当当的,德川家光当然知道这么一号人物,联想到这次的战争,如果是最大的海盗头子站在岛津这边,那么胜利不是不可能。
按理说,郑芝龙是福建水师,那么倭国完全可以派人跟大明朝廷交涉,对郑芝龙进行控诉。但是别人不知道,倭国人还能不知道吗?郑芝龙可是在倭国起家的,这家伙就是个海盗,且不说海盗听不听朝廷的话,就说现在大明内忧外患,朝廷对地方控制力减弱,就算是大明朝下令了,能不能约束郑芝龙还两说,怪不得这家伙有恃无恐,原来早就做好了打算。现在打上门来,恐怕是敲诈勒索来了。
德川家光不知道的是,远在福州的郑芝龙正在接二连三打喷嚏,这个黑锅他真是背的很无语,赵成躲在后面,反而把福建水师给推到前面去了,现在不论是东印度公司还是幕府,都对郑芝龙恨之入骨,可是又拿他们没什么办法,只能不断诅咒他不得好死。阿部忠秋道:“将军,这次炮击码头,就是给我们示威呢。”
德川家光点点头,“你们说,我们应该怎么办?”
太田资宗起身道:“还能怎么办,我们是武将,武士道精神告诉我们,决不投降,我们跟他们拼了。”
“打?怎么打,我们的国崩根本够不着他们,你还没看出他们的套路吗?对方根本没有想着跟你上岸打陆战,他就是在海上进行远距离炮击,偏偏我们还毫无办法,我们的武士再勇猛,也不能跨过海洋飞到他们的船上,一旦他们停靠在码头上,就能对大半个江户进行火力覆盖,今天炮击一个时辰,明天炮击两个时辰,什么时候是个头,你能受得了吗?还是说,我们因此就要迁都,放弃江户可以,那其他城池怎么办,他们完全可以绕着本州岛打一圈,那我们沿海的城市全完了。”松平信纲不冷不热道。
太田资宗被怼的哑口无言,人家说的一点毛病没有,没有水师,根本拿岛津和福建水师毫无办法。德川环视众人,发现角落里,一个中年人一言不发,像是老僧入定一般坐在那里,甚至眼睛还微微闭着,就像是在睡觉一般,好像这么重要的会议跟他毫无关系。
德川不满的咳嗽了一声,“咳咳咳!毛利君,难道你不谈谈看法吗?”
将军点名,那角落里的中年人缓缓睁开了眼睛,看了看德川和众人,躬身道:“私密马赛,我才疏学浅,哪有能力跟众位大人相比,如果大人们都没有好办法,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?”
“八嘎!你这无礼的家伙!将军问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