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旗从破损的希望号上缓缓升起,荷兰雇佣兵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。朴武郎和全体士兵们都看见了这一幕,他大喊一声道:“他们升白旗了,赢了!我们赢了!”
“赢了!我们胜利了!”东江军舰队中爆发出一阵阵欢呼,福建水师和岛津舰队的水手与士兵们也纷纷涌上甲板,他们将头盔高高抛上天空,挥舞着手中的武器,庆祝这场战役的胜利。
赵成的脸上露出了笑容,这才是真正的海战,而且他们面临的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对手,但是今天,东江军证明了自己,从此以后,东江军水师有能力牢牢控制这片海域,他们才是这片海域的王者。
一个时辰后,西之表港口,种子岛的清剿行动还在继续,当东江军和萨摩武士喊出范德莱恩已经投降,九鬼隆季已经剖腹自杀的消息之后,登陆部队的散兵游勇渐渐放弃了逃命,很多人跪地投降,放下了手中的武器。当然,追兵并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,而是将这些败兵赶到一起,然后派人进行看守,等赵成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再做处理。
当荷兰人升起白旗之后,联军舰队之中的小船便前出,对落水的敌军进行救治,他们将这些落水士兵从海里拉起来,然后放到船上,让他们双手抱头蹲下,收缴他们身上的装备。同时,朴武郎还专门派出一艘小船来到希望号旁边,让通译传话,要求对方的主将下船投降。
范德莱恩无奈,只能顺着绳梯下去,被小船送到了西之表的岸边。“我们为什么要上岛,难道你们的主将不在旗舰上吗?”范德莱恩问通译道。
通译没有作答,只是说:“等你上岸就知道了,我的任务是将你带到西之表港口,到了岸上自然有人接应。”
“那我们的船怎么办?”范德莱恩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舰队,很多船只还在缓慢下沉,包括希望号也是如此,因为东江军新式火炮造成的破口实在是太大,除非是拖去船坞进行维修,否则就靠内部的水手进行临时抢修,根本不可能将船只给修好,能延缓沉没速度就已经非常好了。
“这你就不用担心了,我们自然会有安排。”通译道。
西之表港口,一块露天的空地上,已经搭起了一个简易帐篷,范德莱恩被带到了帐篷内,帐篷里面,两位将领正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,范德莱恩看了一眼,只见正中坐着的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将领,他全身穿着无比华丽的铠甲,是的,在范德莱恩看来,就是无比华丽的铠甲,跟倭国的铠甲完全不同,倭国的铠甲虽然有些看起来非常华丽,但是作为军人,范德莱恩能看出来,这种铠甲华而不实,虽然漂亮但是实用性不佳,可是这员大将身上的铠甲不一样,不仅仅是华丽,还有一种牢不可破的气势,这是在他晚年的回忆录中出现的语句。
此人不是别人,正是赵成,他身上穿着的,正是东江军械局为他单独制造的鱼鳞叶明甲,用的就是铁片本来的颜色,浑身散发着银色的寒光,每一个鱼鳞一样的铁片随着主人的动作而抖动,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,让人汗毛倒竖。
范德莱恩注意到,这名将领非常年轻,他没有戴头盔,头发梳起发髻,典型的华夏人打扮。范德莱恩一愣,这打扮他不是没见过,明末,下南洋的明朝人不少,而且郑芝龙在海上横行多年,也不是没有荷兰人跟他打过交道。
他再看看边上一人,也是同样打扮,只不过铠甲次了一些,上面布满了铜钉,有些铜钉都已经生出了铜锈。而在这人的后面,也站着一个年轻的将领,只不过此人的地位应该不够高,范德莱恩知道,在这种场合中不能坐着的,估计就是面前这位大将的手下了。
通译上前一步道:“赵大帅,郑将军,这就是荷兰人主将范德莱恩。”
“跪下答话。”上首的年轻将领冷冰冰道。
“大帅让你跪下。”通译翻译道。
在西方文化中,可没有跪拜这一说,但东印度公司毕竟是在东方生存,所以对于东方的礼节很清楚,范德莱恩知道,在东方文化中,他是败军之将,别说是跪下,就算是现在被拖出去一刀砍了,也没什么意外的。
扑通一声,范德莱恩倒是识相,直接跪地。这倒是让赵成一愣,没想到对方主将跪得如此丝滑,连一丝犹豫都没有,完全没有上演什么跪天跪地跪父母,宁死不屈的桥段。赵成瞬间失去了跟范德莱恩交谈一下的兴趣,直接道:“你们已经战败,现在任我处置,你听好了,你们的武器和船只我要全部收缴,只要还没沉的,都要拖来西之表港口进行修理,你们的水手要在我们的矿场当苦力,以五年为限,你也不例外。另外,我要你写一封信给巴达维亚的总部,等会我们会把俘虏的人数统计出来,我会给你一个数字,要求巴达维亚支付赎金,否则我们就把俘虏全部处决,我知道,你们可能不在乎雇佣兵的生死,但是我相信,你手下很多军官应该都在荷兰有这样那样的背景,我想,他们应该不愿意死在这里。”
范德莱恩一愣,“这,这条件也太苛刻了,你们刚才不是说,只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