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敌军开炮了,战斗开始!”喜志鹿山,负责观察的士兵放出三股烽烟,提醒后面的军队做好准备,敌军的火炮已经打响了。西之表港,赵成一直在关注喜志鹿山的方向,见到三股烽烟升起,赵成心中默念道:“终于开始了。”
这一仗,对于赵成和东江军来说也至关重要,要知道,整个东亚除了大明之外,其余实力最强大的水师力量基本上都集中在今天的种子岛战场了,获胜一方的战利品,就是未来数年甚至十数年东海、倭海、高丽海的制海权,一旦荷兰人和幕府舰队今天被吃掉,他们就失去了在东亚扩张的能力,从此以后,这片海域就是东江军的天下了,但前提是,今天一定要赢。
种子岛北部海域,所有人都在关注着第一轮交锋的进展,眼见荷兰人开炮,九鬼隆季大惊失色,“快,加速,加速!”他不断催促着。身边副将上前禀报道:“大人,我们的速度已经是最快了。”
“八嘎!”啪的一声,一个耳光重重打在副将脸上,副将一愣,随即鞠躬吼道:“哈衣!”
“你知不知道延误战机的罪名,再快!再快一些!冲到荷兰人前面去,要不然我们连汤都喝不到了。”九鬼隆季吼道。
范德莱恩这边,所有的荷兰水手都密切关注着炮弹的进展,只见炮弹距离岛津舰队越来越近,轰隆一声,炮弹径直落在了岛津舰队中间的水面上,掀起了巨大的水花。
“耶!哦吼!”欢呼声,口哨声响成了一片。范德莱恩紧绷的脸上也露出了放松的表情,第一发炮弹就落在了敌军阵型的中间,就说明他们的诸元标定没有任何问题。
“先生们,送他们下地狱!”范德莱恩猛然吼道。
“开炮!”轰轰轰,荷兰舰队的火炮响成了一片,震耳欲聋得炮声将士兵们欢呼的声音全部掩盖,因为巨大的后坐力,就连希望号这样的庞然大物,也被震的向后直接横向运动。
数十艘大小舰船一起开火,这等于是七八百门火炮的火力,天空中,带着橘红色和白色尾焰的炮弹如同灿烂的烟花一般,铺天盖地朝着岛津舰队袭来。
岛津光久几乎要把牙齿咬碎,为了九州岛,为了岛津家,必要的牺牲是他们一定要付出的代价,他们必须硬生生接下一轮炮击,然后才能撤退,否则,他们诱敌深入的计划就太明显了。
轰隆轰隆,岛津光久眼前,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,炮弹不长眼睛,它们成群落下,但凡被炮弹击中的岛津舰船,无一不是惨不忍睹。
“啊!啊!”一阵惨叫声和爆炸声传来,就在岛津光久旗舰旁边的一艘舰船,直接被炮弹贯穿了甲板,木屑飞溅,如同杀人的利剑一般,将甲板上的萨摩藩水兵放倒了一片,炮弹余势不减,直接砸进了下面的船舱,划桨的水手也死伤了数人。
轰隆,又是一发炮弹打进了一艘关船当中,好死不死,这个炮弹的角度刁钻,是斜着打进了关船,穿透甲板之后,又在侧面开了一个大洞,正好位于吃水线附近,海水呼啸着从洞口灌了进来,船舱中的水手冲上去,拼命想要堵住洞口。但是如此大的破洞,哪里是人力能够堵住的。
“次郎,堵住洞口,否则大家都得死!”船底,一名受伤的水手长对身边一个年轻人喊道。年轻人拉着几个同伴一起,脱下身上的衣物,包裹着木板,冲上去就要堵漏。但是海水的冲击力太大,他们冲上去几次,又被冲的摔倒在地。
“冈田大叔,我们,我们冲不上去啊。”次郎从地上爬起来,哭丧着脸对水手长喊道。水手长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,“你们快上甲板逃命吧,这船,保不住了。”
“不!冈田大叔,我们一起走。”次郎喊道。
冈田揪住他的衣领道:“八嘎!都这个时候了,难道你还要让我拖累大家吗,就算是跳进海里,我受了如此严重的伤,也绝对不可能活下来,我在这条船上工作了几十年,就让我跟它一起吧。”
水手长猛地推了次郎一把,“走!”次郎带着还能活动的同伴,一边抹泪一边冲上了甲板,底层,水渐渐漫上来,只剩下几个受伤的水手聚集在水手长的周围。水手长低声吟唱道:“刺桐花盛开,狂风吹,暴风雨来到,不断涌现的哀伤,如同渡岛的波澜,岛歌啊,随风而去,和鸟儿一起,翱翔过海。”
这是九州岛的民谣,岛歌。几乎上了年纪的九州人都会唱,几名水手围在他身边,跟他一起吟唱起来,直到水面渐渐漫过他们的头顶。
海面上,战场已经惨不忍睹,数百重炮一轮齐射,几乎干掉了一半的岛津舰队,本来七八十艘舰船的舰队如今只剩下三四十艘还能动的船。
安宅船和关船中弹之后还能挺住一会,小型的船只中弹后,直接被炸碎,上面的船员非死即伤,岛津家舰队眼看着就要完了。就连岛津光久的旗舰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