朴武郎转头看了看赵成,自从脱离高丽之后,经过战争,朴武郎已经完成了从一个高丽水师将领到东江军水师将领的转变,在东江军之中,唯一的领头羊只能是赵成,所以他的一举一动也要得到赵成的许可才行。
见郑鸿逵如此不客气,朴武郎想要发作,但回头看了看赵成,只见其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,朴武郎便也不好说什么,便抱拳道:“那好,我来简单介绍一下我军的兵力,目前,我军主要由三股力量构成,第一是原先留在九州岛的东江军水师一部,也就是我直接指挥的部队,有缴获的荷兰中型盖伦船八艘,上面的火炮基本上还是原来的荷兰炮,射程逊于我军的重炮。另有福船十艘,鸟船十八艘,还有商船民船改装的战船二十余艘,总计五十余艘。但除了盖伦船之外,剩下船只的火炮数量远远少于敌军,主力舰船装炮二十四门到三十六门不等。”
朴武郎顿了顿道:“另外,还有岛津大人和小西大人拼凑的九州岛各部水师,加起来也有七八十艘,关船、小早船、安宅船各一部。再有就是福建水师的增援兵力,大小战船五十多艘,还有威尔德带来的小型鸟船十余艘,总计大约两百艘战舰不到。但是说句实话,实际上有现今海战战斗力的船只并不多,特别是九州的水师,最厉害的武器也就是大筒,海战水平有限。”
这一点作为大明和高丽水师的将领都非常清楚,倭国的水战在明代实在是不敢恭维,因为他们的水师主要使用的武器还是铁炮大筒国崩之类的火器,大筒就是放大版本的火铳,近战威力不小,但是在海战中,就算是超大型的火铳,对船体的伤害也很有限,更不要说射程方面还没有任何优势。国崩也就是大明的佛郎机,不过倭国的火炮技术很落后,最好的国崩也就相当于大将军炮的威力,就这,数量还非常稀少,岛津倒是不吝惜,将九州岛能用的国崩全都拉上了战船,但战时能发挥多少威力,只有天知道。
“倭国那边呢?”郑鸿逵问道。
朴武郎道:“倭国那边,根据这段时间收集的情报,德川幕府一直在征集兵力,他们几乎将全倭国能动的水师全部拉过来了,大小船只超过三百艘,但在武器装备方面,跟九州水师差不多,除了在数来上占据绝对优势之外,其余方面倒是没什么。”
郑鸿逵道:“朴将军,你要知道,我们真正的对手并不是倭人的水师,可以预见,一旦开战,他们必然是第一波炮灰的角色,是挡在荷兰人战舰前面的人肉盾牌,荷兰人将会在这道盾牌之后对我们展开炮击,如何消灭荷兰人,才是我们最重要的课题。我可以实话告诉你,我们出发之前,总兵大人为了保险起见,在台岛附近海域部署了大量的哨探船只,我现在可以告诉诸位,根据我们福建水师查探的情报,此次巴达维亚也是下了血本,准备了数千兵力,还有五十多艘战舰,其中光是重型盖伦船就有十五艘,上面最少搭载七八十门火炮,超重型的能搭载上百门,另有数十艘保障船只跟随,沿途还有一些效忠于荷兰人的海盗及其他势力加入,荷兰人的主力也超过五十艘,如果算上幕府的,我们的敌人兵力两倍于我们。”
郑森补充道:“大帅,可能您在陆地上的时间比较多,海战跟陆战大有不同,陆军有陆地相连,水师不比陆军,陆军一旦开进,哪怕双方已经交火,也是可攻可退,不打,还有机会撤,损失大了,也有机会撤,可以利用一切地形和防御工事,灵活度很高。但水师不同,一旦开打,根本无法回头,一望无际的大海没有任何遮挡,双方如同决斗一般进入战场,要不就不打,要不就打剩下最后一个人。当年父亲的料罗湾海战,吃了移动速度的亏,否则荷兰人一个也跑不掉。可这一次不一样,双方都装备了盖伦船和倭船,速度没有差别,任何一方掉头,几乎都是被尾随全歼的下场。”
赵成点了点头,他明白郑森的意思,决斗当然是一对一,如果是一对二,人少的一方就会异常被动,这跟陆地上以少胜多的战斗不一样,海战,除非是船只性能领先,并且依靠海岸作战,很难在兵力有巨大差距的情况下取胜。
有人可能会说,那当年李舜臣的鸣梁海战,高丽水师一共十二艘舰船,愣是干掉了倭国三百三十三艘舰船。这只能说是后世高丽人无脑夸大自己祖先战绩的表现,哪怕去翻翻他们自己的李朝实录也不可能说出这种话。当年鸣梁海战,李舜臣麾下是十二艘战船不假,但配合作战的,还有从高丽各地赶来支援的民船、军船合计一百多艘,而倭兵也不可能是三百三十三这么巧合的数字,根据史料记载,倭兵的舰队总数大约也就两百不到,双方兵力对比就没超过一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