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一看,自己设想的四轮磨盘重炮在海战中有些鸡肋了,不仅鸡肋还占载重,除非是专门对陆地攻击,否则根本不需要这种重炮。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将军请看我的图纸,近距离海战,火炮的破坏力会随着炮弹尺寸不成比例的增加,那么我们为什么不把舰炮更换成重量相同口径更大的火炮。我们将发射药减轻为炮弹重量的三分之一,制造这种游隙小、更短、更轻的火炮,并且还能进行直射,在两百码的距离上,如果更换我这种炮,像是佛郎机重炮的重量我可以造出三十六磅炮。”
“多少?”赵成瞪大了眼睛。他明白,威尔德所说的佛郎机重炮,指的应该就是红夷大炮,威尔德见过红夷大炮不奇怪,毕竟他们在海上跟佛郎机人和荷兰人都打交道,熟悉对方的装备是基本操作。
“三十六磅,甚至可以更大。”威尔德道。
我的天,赵成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,三十六磅是什么概念,这是一个异常恐怖的数字。王徵在一边急地抓耳挠腮,因为他听不懂威尔德在说什么,赵成立刻翻译道:“他说他画出来的这种火炮,是一种在海上攻击的重炮,近距离射击威力巨大,炮弹重达三十六磅。”
王徵一愣,“大帅,三十六磅是什么概念?”
赵成一拍脑门,对啊,磅是西洋的重量单位,他立刻解释道:“大概相当于一个炮弹三十多斤。”
“什么!”王徵、马宏、八板等人几乎要尖叫起来,疯了吧,一个炮弹三十多斤,要知道,现在的重炮,发射的炮弹也就是五斤到十斤,最多也就是十斤,这就已经非常厉害了,眼前这洋人竟然说要搞出来发射三十斤炮子的火炮,这太恐怖了。
“这不可能,他在说谎。”八板质疑道。
“不不不,也不是完全不可能,他牺牲了射程和精度,将所有力量集中到威力上面,这种炮倒是有可能的。”王徵摇摇头道。
威尔德继续介绍,赵成的心脏突突狂跳,按照威尔德的说明,赵成大致想象了一下,可以理解为将他的飞雷炮做了超级升级,然后应用在海战当中,这种火炮简单来说就是皮薄馅大,射程近但是威力大,能跟飞雷炮一样做到一击必杀。关键飞雷炮只能抛射,这玩意能直射,你想想,三十多斤的大铁球,哪怕就是实心弹,在二百码以内打你的吃水线,你就是把郑和下西洋的宝船拉过来,那也吃不消啊。
赵成打断威尔德道:“那个什么,你在我们这里不能一直用你的语言来交流,这样太浪费时间和精力了,有空的时候,你还是要多学习我们的语言,汉语。在你工作的这个地方,不管是八板还是小西这些外国人,还是我们这些华夏人,都可以成为你的老师,你是来东方冒险的,学习能力应该不差,本帅也不可能当你的贴身翻译,我相信,你能很快掌握基本的词汇。这位王徵先生,是跟佛郎机人打交道的西学大师,如果你们之中有人会佛郎机语言,那就可以实现通译。”
赵成这话说的不错,他也可以在荷兰人的战俘里找找有没有人懂英语的,大不了就是复杂一点,比如把英语翻译成荷兰语,再把荷兰语翻译成佛郎机语言,然后再变成汉语,但是这就属于传话游戏,难免会有巨大偏差,所以赵成让威尔德多学习华夏的语言倒是没问题。
“好的,尊敬的将军阁下,我一定按照您的意志来完成。”威尔德将手放在胸前躬身道。
赵成做事情,一向有套路,看到威尔德如此恭敬的神情,赵成觉得也差不多了,打一巴掌也要给个枣子,先让这些英格兰人为自己服务再说。
“嗯,再说说你的火炮吧,我可以提前告诉你,一旦你的火炮研制成功,并且装备我们的水师,我会将其命名为威尔德炮,并且在炮身上刻上你的名字,你也会成为西归浦工坊的大匠,我将给你每月两英镑的待遇,你的手下也会得到一半的待遇。”赵成说道。
“哦,上帝啊,我们遇到了一个富有且慷慨的领主,这神秘的东方,太让我着迷了。”威尔德和他的伙伴们不住地在胸口划着十字,此刻,他们幸福的仿佛要飞起来了。他们被俘之后,时刻想着自己的小命会受到威胁,没想到,在他贡献了新式火炮的图纸之后,这位年轻将军这么感兴趣,他还有机会遇到如此慷慨的领主。
一个月两个英镑什么概念,要知道,彼时一英镑大约相当于三四两白银,十个荷兰盾,一个普通的英国人辛辛苦苦劳作一年,也就是几个英镑的收入,十六十七世纪,英国一个工人每天的平均收入大约是六便士,如果折合成白银,大约是一克不到,一个月三十克,哪怕就算汇率差,算你五十克,也就是一两银子,跟大明一个普通士兵的月收入是一样的。
而赵成答应威尔德,如果他能把这种海战火炮搞出来,每个月能有两英镑,也就是八两银子的待遇,这就相当于一个英国工人的八倍了,这太夸张了,怪不得威尔德会激动。
赵成又道:“而且,你在这里干活,衣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