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原先跟多尔衮一起进入关内的豪格,这一次本人没有来旅顺,一方面,是多尔衮不想让豪格前来,抢了他的功劳。另一方面,豪格听说多尔衮在东江军面前吃了亏之后,想着他能不能在旅顺再吃一次亏,这样他入关的功劳也没有了,所以豪格干脆主动接下了押送百姓回盛京的任务,只是派出了恩格图、图尔克、超哈尔等一干将领领兵随着多尔衮一起行动,这才有了今日的局面。
多尔衮盯着恩格图,实际上,恩格图和图尔克、俄日勒等人作为蒙古八旗和外藩蒙古兵的主将,当然知道这打第一阵肯定不是什么好活,对方的火力和战斗力不明,自己上去就是试探的,搞不好会遭到敌军全力攻击,损失估计小不了。
但是在满蒙军队的序列之中,草原骑兵也只能凌驾于汉军之上,在满洲八旗的绝对权威面前,他们是没有任何话语权的。现在的局面,多尔衮亲自点名,他上也得上,不上也得上,作为仆从军,他根本没有资格挑三拣四。
恩格图躬身道:“奴才遵命!”
“很好,你和图尔克、俄日勒带领各自本部人马全军突击,本王会让满洲八旗出兵掩护你们,他们的火器确实挺厉害,但你们是骑兵,只要冲上去,跟他们搅在一起,火器就会失去威力,胜利终将属于我们。”多尔衮点点头道。
恩格图等人心中一阵恶寒,真是领导张张嘴,下面跑断腿,冲上去跟他们搅在一起,谁不知道这个简单的道理,但问题是,他们怎么冲上去东江军搅在一起,在这段路上要付出多少人命?人家可是在高地上,傻子都知道,骑兵仰攻,目标太大,冲到山脚下之后,所有人都要下马步行突击,这速度可就减慢许多了啊。
但多尔衮命令已经下达,他们别无选择。众人一起躬身道:“遵命!”
多尔衮又看了看阵中,“费雅思哈,超哈尔,你们带领本部人马,在左右两翼掩护草原人行动,不要以为你们上去是闹着玩的,如果有机会,也要突进去,只要能拿下东江军的前沿阵地,我们就成功了一半。”
费雅思哈和超哈尔对视一眼,好啊,这时候多尔衮还在想着勾心斗角那一套,第一阵怎么不让阿巴泰上,怎么不让明安达礼上,竟然让他们上,这不是明摆着消耗了豪格的力量吗?
但既然豪格派他们来了,豪格不在,也没人撑腰,多尔衮可是睿亲王,又是远征军主将,借他们一个胆子,也不敢违逆多尔衮的意思。
两人躬身道:“奴才遵命。”
多尔衮道:“阿巴泰,通知李率泰,让他把苦力都给拉到阵前来,另外,配备两千汉兵压阵,让这些苦力推着盾车上,若是不听话,直接杀。”
阿巴泰躬身领命,向李率泰传令去了,不一会,就有大批的汉兵押着苦力来到了阵前,他们推着自己打造的盾车,一个个瑟瑟发抖,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原先的明军士兵,谁不知道,打第一阵死亡率极高,而且他们还要推盾车,摆明了是让他们站在第一排,岂不是死亡概率更高。
魏广他们十几人也被安排了一辆盾车,只不过魏广不是推着盾车的,而是被李率泰下令绑在了盾车上,放在了最前面,李率泰要让他的身体充当肉盾,他已经能想象到,一发炮弹打过来,这个家伙的身体就会四分五裂,成为一堆零件的场景。
“魏总旗,魏总旗。”就在几个蒙古骑兵将魏广绑上盾车的时候,下面的苦力们低声喊道。很多人眼中都噙着泪水,这些天杀的建虏,真是畜生不如啊。可是他们又无力改变这种现状,魏广知道自己必死,对兄弟们道:“行了,男儿有泪不轻掸,宋朝那个谁不是说过,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,我魏广做不了这么大的事情,如果有下辈子,我一定好好当兵,跟建虏拼了,绝不做俘虏。倒是你们,如果真想为阵地上面的弟兄们做贡献,等会,就把盾车给掀了,咱们就是死,也得拉几个垫背的,不能让建虏占了便宜。”
啪的一声,一鞭子抽在了魏广的身上,一个蒙古兵用蒙语骂道:“下贱的尼堪,闭上你的嘴巴,否则现在就杀了你!”魏广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,等待死亡的来临。
“草原的勇士们!”阵前,恩格图打马疾驰,给上万蒙古骑兵训话,此次前来的草原骑兵大约一万出头,恩格图和图尔克的本部人马各有三千,这可是实打实的蒙古八旗,比外藩蒙古兵高级一些。俄日勒带领的四千多人是外藩蒙古兵,虽然日后他们肯定要转入蒙古八旗麾下,但因为他们是刚刚被满清降服的队伍,所以装备差了一些。不过因为皈依者狂热的缘故,这些人往往比蒙古八旗还要更卖力,虽然第一阵风险很大,但是反过来说功劳也很大,所以他们都用热切的目光看着恩格图。
“长生天在看着你们,想想你们过的苦日子,寒风来临的时候,我们的牛羊被冻死,我们的母亲、孩子被活活饿死,草原上的草都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