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摇摇头道:“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,你看没看见这个营地是怎么布置的,前后左右全是建虏的大营,将咱们围在中间,咱们现在可以跑,可是他们从四面八方围上来,估计咱们现在就得死,而且,咱们两条腿,能跑得过四条腿吗?”
“喂!你们聚在一起干什么呢?都散开!”正当众人聊天的时候,一队举着火把的巡逻队正好路过,看见这些苦力不睡觉聚在一起,立刻冲上来进行驱散,苦力们呼拉一下四散开来,巡逻队的汉兵对着他们训斥了一番,这才离去。
一夜无话,第二天一早,低沉的海螺号便被吹响。
呜!“集合!殿下有令,各部集合!殿下有令,各部集合!”大量背上插着小旗的传令骑兵在各营之间来回奔驰,将多尔衮的命令传递到各部中去。呼啦,无数营帐的门帘被掀开,大量士兵一边忙着披挂铠甲,一边小跑着往各自队伍的长官那里集合。
苦力一夜未眠,多尔衮几乎也是一夜未眠,这一仗至关重要,于公,旅顺这颗钉子必须拔除,于私,他要把山东和皮岛的场子给找回来,东江军现在就是他多尔衮的头号死敌,赵成更是他必杀的对象,消灭东江军,估计会是未来大清国的一大战略,多尔衮作为全军统帅,必须执行。
“我大清国的勇士们!”金州城头,多尔衮扶在垛口处,望着城下的大军,大清龙旗飘扬,被海风吹的猎猎作响,空气中能闻到来自渤海湾的淡淡腥味,这气味对于辽东的明军来说很熟悉,对于清兵来说,他们却觉得不太好闻,不过此时,已经没有人注意到这些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多尔衮身上。
多尔衮的声音洪亮,孟库鲁连夜赶制了几个铁皮喇叭,放在多尔衮的身前,这样能将说话的声音放大一些。
“本王自从受命领军出征以来,带着你们南征北战,取得了赫赫战功,但是,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,一支明军余孽,东江军,出现在我们的背后,打断了我们不断胜利的脚步。今日,他们就盘踞在南边的旅顺,旅顺是我们的土地,辽东是我们的土地,未来,明国也是我们的土地,你们说,我们前进的脚步能被这些下贱的尼堪阻止吗?”多尔衮大声问道。
“不能!不能!不能!”士兵们举起兵器吼道。
“我们大清勇士的荣誉能被这些尼堪踩在脚下吗?”
“不能!不能!不能!”
“现在,本王命令你们,一路向南,取得原本就属于你们的荣誉,让敌人的鲜血染红你们的铠甲和兵器,大清天兵所到之处,片甲不留!杀光他们,杀光这些尼堪,为在皮岛战死的勇士报仇,为在山东战死的勇士报仇。满洲万岁!大清万岁!”多尔衮振臂高呼。
数万清军疯狂了,站在前面的巴牙喇和葛布什贤超哈营武士们解开自己胸前的铠甲,露出结实的肌肉和浓密的胸毛,他们不断用盾牌拍打着自己的胸口,一个个龇牙咧嘴,露出满口黄牙,有的人咬破手指,将鲜血涂抹在自己脸上,天气寒冷,又是清晨,他们每个人都从嘴里吐出白色的雾气,到处都充满了通古斯野人的气息。
“出发!杀过去!”多尔衮拔出佩剑,斜指天空道。
“杀尼堪!杀尼堪!杀尼堪!”数万人一同怒吼,声音惊天动地。数千苦力瑟瑟发抖,他们也被这强大的杀气所震慑,魏广暗自苦笑了一下,原来占领旅顺的是东江军。东江军他知道,作为宣大的军官,对于东江军的故事也算是耳熟能详,毛文龙死后,这支兵马就一直在萎缩,现在拿下旅顺,估计也是因为清军大部队不在国内的缘故,现在皇太极反应过来了,大部队回头来收拾他们,东江军恐怕是顶不住了。一个小小的旅顺能驻扎多少人,几千人顶天了,这里可是有数万清兵啊。
城南隐蔽处,十几名骑兵从密林中冲出,打马飞奔向旅顺,他们身后,数千骑兵滚滚而来,多尔衮也是用兵的行家,他知道,对方一定会在金州卫和旅顺之间布置哨探骑兵,不过没关系,玩骑兵,他就不信东江军还能玩得过清军。多尔衮将巴牙喇和葛布什贤超哈营联合编组,派出上千重甲骑兵在队伍前方开路,即便是东江军骑兵的个人能力再强,在这种装甲集群面前也毫无办法。
多尔衮用铁甲骑兵做到了战场遮蔽,不过到了这个份上,东江军探听情报已经不重要了,高盛和王韬等人已经做好了硬碰硬的准备。
“将军,将军,他们,他们来了!”猴石山阵地上,一名报信兵上气不接下气跑上来道。
高盛一愣,虽然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,但是听到这个消息,所有人心中还是一紧,清军大部队前来,形势立马严峻起来。
“进入阵地!进入阵地!”高盛大吼着,士兵们立刻动员起来,按照战前的布置进入阵地,啾的一声,一颗信号弹从猴石山阵地上空升起,城内的徐世立刻封闭四门,让士兵们上城墙警戒。海面上,秦山的舰队也收到了消息,大量战舰调整姿势,进入战斗位置。
这些天,炮兵们基本上是啥都没干,就是在标定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