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找到老金,而且要在三天之内。
还要做得天衣无缝,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破绽。
他在废墟里走了一圈,记下了几个关键的位置。然后对日本军官说:“谢谢,我看完了。”
日本军官点点头。
王天风离开废墟,叫了一辆黄包车,回76号。
一路上,他一直在想。
怎么找到老金?
怎么让他认罪?
怎么让南田洋子相信?
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,在他脑子里缠在一起。
回到76号,他直接去找童虎。
童虎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,看到他进来,连忙站起身。
“王副处长,虹口那边……”
王天风摆摆手,示意他坐下。
“童虎,你认识一个叫老金的人吗?”
童虎愣了一下。
“老金?跑单帮的那个?”
王天风心里一喜。
“你认识?”
童虎点点头。
“认识。他在十六铺码头那边混,专门帮人带货。有时候也帮76号跑跑腿,送个信什么的。”
王天风说:“他现在在哪里?”
童虎想了想,说:“前几天我在码头见过他。好像住在那边的棚户区,具体哪里不知道。”
王天风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能找到他吗?”
童虎说:“可以试试。”
王天风说:“好。你去找他。找到之后,不要惊动,先回来告诉我。”
童虎点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王天风叫住他。
童虎回过头。
王天风看着他,说:“童虎,这件事很重要。关系到很多人的命。你一定要小心。”
童虎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“我明白。”
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王天风坐在椅子上,点燃一支烟。
烟雾在房间里慢慢升起。
他知道,这是一场赌博。
赌童虎能找到老金。
赌老金会认罪。
赌南田洋子会相信。
如果赌输了,死的是他。
但他必须赌。
下午三点,童虎回来了。
他的脸上带着汗,但眼睛里闪着光。
“王副处长,找到了。”
王天风心里一松。
“在哪里?”
童虎说:“十六铺码头旁边的棚户区,靠河边的一间破屋子。我盯着看了两个钟头,他一直在屋里没出来。”
王天风点点头。
“好。今晚我们去会会他。”
童虎说:“要不要多叫几个人?”
王天风摇摇头。
“不用。人多了反而坏事。就我们两个。”
童虎点点头。
晚上九点,王天风和童虎出了76号。
他们叫了两辆黄包车,去十六铺码头。
夜已经很深了,码头上没什么人。只有几艘货船泊在岸边,船上的灯火像萤火虫一样忽明忽暗。
童虎带着他穿过几条巷子,来到一片棚户区。
这里的房子都是用木板和油毡搭的,歪歪斜斜挤在一起。地上到处是污水和垃圾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味。
童虎压低声音说:“就是前面那间。”
王天风看了看。
那是一间很小的棚屋,门关着,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“他在里面?”
童虎点点头。
王天风说:“你在这里等着。我一个人进去。”
童虎愣了一下。
“王副处长,万一……”
王天风摇摇头。
“没有万一。”
他走过去,敲了敲门。
里面没有声音。
他又敲了三下。
过了一会儿,门开了一条缝,一张脸从门缝里露出来。
那是一张瘦削的脸,颧骨很高,眼睛很小,但很亮。他看到王天风,愣了一下。
“找谁?”
王天风说:“老金,我找你。”
老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。
“你是谁?”
王天风说:“76号的。王天风。”
老金的脸色变了。
“王……王副处长?”
王天风点点头。
“开门。”
老金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门打开了。
王天风走进去。
屋子很小,只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