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虎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说:“王顾问,我听说,汪处长那边有人怀疑是明楼干的。说那些纸条就是证据。”
“没有证据的事,不要乱说。”王天风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童虎说,“但外面传得有鼻子有眼的。说明楼和地下党有联系,这几个人发现了他的秘密,所以被灭口。”
王天风没有说话。
这种传言,很可能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。目的是把水搅浑,把矛头指向明楼。
谁最想让明楼倒霉?
汪曼春?有可能。她对明楼爱恨交织,如果能让明楼失势,她也许会很高兴。
梁仲春?也有可能。他和明楼有利益往来,但如果明楼倒了,他也许能从中捞好处。
日本人?也有可能。南田洋子一直怀疑明楼,如果有了“证据”,她可能会对明楼下手。
但还有一种可能——地下党。
如果明楼是地下党,那么敌人想搞垮他,地下党就应该保护他。但现在的局势,明显是想把明楼推出去当替罪羊。
王天风越想越觉得复杂。
吃完早饭,他回到办公室。刚坐下,电话就响了。
“王顾问,南田课长请您过来一趟。”
又是南田洋子。
王天风心里一紧。今天的事,恐怕不好应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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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点四十分,王天风来到特高课。
南田洋子今天穿着军装,坐在办公桌后,脸色阴沉。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——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日本男人,五十多岁,脸上有一道刀疤,眼神阴鸷。
南田洋子见他进来,介绍说:“这位是藤田芳政长官,特高课新来的高级顾问。”
藤田芳政。
王天风心里一震。这个名字在原剧情里出现过,是比南田洋子更老辣的特务头子。他来上海了?
“藤田长官好。”王天风鞠躬。
藤田芳政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南田洋子说:“王顾问,泄密事件的最新进展,向藤田长官汇报一下。”
王天风把四起命案的情况说了一遍——四个嫌疑人,四个死人,三张指向明楼的纸条,马贵没有发现纸条但死法相同。
藤田芳政听完,开口了,声音沙哑低沉:“你觉得,凶手是谁?”
这是直接问他的判断。
王天风谨慎地说:“从目前的情况看,有人故意把矛头指向明楼。但明楼本人不太可能用这么明显的手法。所以,我怀疑是有人栽赃。”
“栽赃?”藤田芳政冷笑,“谁栽赃?”
“可能是76号内部的人。”王天风说,“凶手很了解这四个人的情况,知道他们收了钱,知道他们的住址,还能在杀人后留下相同的线索。这说明,凶手就在76号内部,而且有一定权限。”
藤田芳政点点头:“继续说。”
“另外,那三张纸条上的字迹,是同一个人写的。如果能找到这个笔迹的主人,就能找到凶手。”王天风说,“我建议,对76号所有人员进行笔迹比对,尤其是那些有权限接触这四个人信息的人。”
藤田芳政看了南田洋子一眼,南田洋子微微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藤田芳政说,“这件事由你负责。三天之内,我要结果。”
“是。”
藤田芳政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们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说,“那个叫陈三的犯人,很重要。军统已经派人潜入上海,目标很可能就是他。从现在起,陈三的看守由特高课直接接管。你的人,只负责外围。”
王天风心里一沉。陈三被特高课接管,他就失去了接触的机会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藤田芳政转过身,盯着他。
“王天风,我听说过你。”他说,“军统的王牌教官,叛逃到76号。你很有能力,但也很有嫌疑。这次泄密事件,如果你能查出来,证明你的价值。如果查不出来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。
王天风低下头:“我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
王天风离开办公室,走出特高课大楼。
站在门口,他深深吸了口气。
藤田芳政来了。这是个比南田洋子更难对付的角色。他必须更加小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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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76号,已经是上午十点。
王天风直接去找梁仲春,把藤田芳政的命令告诉他。
梁仲春听完,脸色变了:“特高课接管陈三?那我们的功劳不就没了吗?”
“没办法,这是命令。”王天风说。
梁仲春叹了口气,然后问:“笔迹比对的事,你打算怎么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