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天风坐在桌边,面前泡着一壶茶,茶杯里的茶水已经凉了,但他没有喝。他的眼睛盯着门口,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。
这个雅间比昨天那个要大一些,装饰也更豪华。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,看起来像是名家手笔,但王天风一眼就看出是赝品。桌上铺着绣花桌布,摆着精致的茶具。窗户开着一条缝,可以听到楼下传来的音乐声和欢笑声。
但王天风的注意力不在这些上面。
他在等梁仲春。
按照约定,梁仲春应该九点到。但以梁仲春的性格,可能会提前,也可能会迟到,这取决于他对这次见面的重视程度。
王天风希望他能准时到。因为明诚安排的袭击计划,定在九点十五分。如果梁仲春迟到,或者提前离开,计划就会被打乱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八点五十分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王天风立刻警惕起来,手放在腰间,随时可以拔枪。
门开了,但进来的不是梁仲春,而是童虎。
童虎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,打着领带,看起来比昨天正式很多。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,都穿着黑色短褂,腰间鼓鼓的。
“王老板,来得早啊。”童虎笑着说。
“梁处长呢?”王天风问。
“马上就到。”童虎在王天风对面坐下,“我姐夫这个人,很守时。说九点,就一定是九点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童虎看了看桌上的茶壶:“怎么,茶都凉了?我叫人换一壶。”
“不用。”王天风说,“我不渴。”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,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:天气,生意,上海滩的趣闻。
但王天风能感觉到,童虎在观察他,在试探他。
“王老板以前在东北做什么生意?”童虎问。
“什么都做。”王天风说,“药材,皮货,山货,只要能赚钱,都做。”
“那怎么想到来上海?”
“东北待不下去了。”王天风叹了口气,“九一八之后,小鬼子来了,生意不好做。听说上海机会多,就来了。”
“来了多久了?”
“一年多。”
“这一年多,在上海做什么?”
“还是老本行。”王天风说,“倒买倒卖,什么赚钱做什么。”
童虎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
但王天风知道,童虎不会这么轻易相信。他肯定已经派人去调查了,只是时间短,还没查到什么。
时间到了九点整。
门外又传来脚步声,这次比较重,像是好几个人的脚步声。
门开了。
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
这个男人大约四十多岁,身材中等,微胖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衫,外面套着一件马甲。脸上带着笑容,看起来很和善,但眼睛里透着一股精明。
王天风一眼就认出来了,这是梁仲春。
和照片上一样,只是真人看起来更和气一些,但那股精明劲儿,隔着几米都能感觉到。
梁仲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,都穿着便衣,但站姿很专业,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特工。
“姐夫,您来了。”童虎立刻站起身,脸上堆满了笑容。
梁仲春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王天风身上。
“这位就是王老板?”
“是,是。”童虎连忙介绍,“王老板,这是我姐夫,梁处长。姐夫,这位就是我跟您说的王老板。”
王天风站起身,微微鞠躬:“梁处长,久仰大名。”
“王老板客气了。”梁仲春在童虎让出的主位坐下,“听童虎说,你有笔大生意要跟我谈?”
“是。”王天风重新坐下,“一笔能让大家都发财的生意。”
“哦?”梁仲春端起茶杯,慢慢喝着,“说来听听。”
王天风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小皮箱,打开,里面是昨天那些“赃物”,还有一些新加的“货”:几件玉器,几件瓷器,还有几份伪造的文件。
“这些只是样品。”王天风说,“真正的大货,不方便带到这里。”
梁仲春拿起一件玉器,对着灯光看了看,又拿起一份文件,翻了翻。
“东西不错。”他说,“但这些东西,应该不值多少钱吧?”
“单看这些东西,确实不值多少钱。”王天风说,“但关键是渠道。我有渠道,能弄到更多更好的货。古董,字画,金银珠宝,只要有钱,什么都能弄到。”
“什么渠道?”
“这个不能说。”王天风摇头,“不是不信任梁处长,而是行有行规。渠道是吃饭的本钱,不能随便告诉别人。”
梁仲春笑了:“王老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