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小汽车的喇叭，是大卡车的喇叭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林峰睁开眼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这年头，根据地哪来的汽车？
他穿上衣服跑出去，愣住了。
合作社门口的空地上，停着两辆大卡车。
不是鬼子的那种军用卡车，是老百姓用的那种，破破烂烂的，车身上还刷着“XX运输公司”的字样。
但这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从车上下来的那个人。
旅长。
旅长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军装，站在车头前，叼着烟，笑眯眯地看着林峰。
“小林同志，早啊。”
林峰说：“旅长，您这是……”
旅长说：“来取东西啊。昨天不是说了吗，今天派人来。”
林峰看着那两辆卡车。
“您派这两辆车来？”
旅长说：“对。一辆装货，一辆备用。万一路上抛锚了呢？”
林峰说：“您这是要把我这儿搬空啊。”
旅长说：“不至于不至于。就搬一半。”
林峰：“……”
一半也叫不至于？
李云龙从后面跑过来，脸都绿了。
“旅长！旅长！您这是干什么？这两辆车往这儿一停，鬼子飞机看见了，还不得来炸？”
旅长说：“炸什么炸？鬼子的飞机又不认识中国字。再说了，这是老百姓的车，鬼子炸老百姓的车干什么？”
李云龙说：“那您也不能……”
旅长打断他：“老李，你别说了。这事儿跟你没关系。”
他看着林峰。
“小林同志，咱们昨天说的，你忘了吗？”
林峰说：“没忘。”
旅长说：“那就行。走吧，带我看看你的仓库。”
林峰带着旅长走进合作社。
旅长背着手，在里面转了一圈。
看看工兵铲，摸摸医疗包，拿起望远镜往外瞅了瞅。
最后，他站在那排对讲机前面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那个？能说话的东西？”
林峰说：“对。这个是老款的，有效距离三到五里。还有新款的，能传十里，但没货了。”
旅长说：“这个就行。”
他拿起一个，对着另一个说：“喂喂喂。”
另一个箱子里传来回声。
旅长愣了一下。
他又说了一遍。
又有回声。
旅长放下对讲机，看着林峰。
“小林同志，这东西，你还有多少？”
林峰说：“就剩五对了。”
旅长说：“我全要了。”
李云龙在旁边急了：“旅长！您不能这样！我们独立团还没配齐呢！”
旅长说：“你们独立团？你们独立团配什么配？这东西是给总部用的。”
李云龙说：“总部？”
旅长说：“对。总部首长昨天听说了，连夜打电话给我，让我务必搞一批回去。你说，我能不搞吗？”
李云龙不说话了。
林峰说：“旅长，您全拿走，我这儿就没货了。各营的人都等着换呢。”
旅长说：“那就让他们等。总部的事，是大事。”
林峰想了想，说：“旅长，要不这样。这五对，您拿走三对。剩下两对，留给独立团。我再想办法弄一批回来，到时候优先给您留着。”
旅长看着他。
“小林同志，你这是跟我讨价还价？”
林峰说：“不是讨价还价，是协调资源。您拿走三对，够总部用了吧？留两对给独立团，李云龙带着部队打仗，也能用得上。两边都不耽误。”
旅长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行。小林同志，你有理。”
他指着那三对对讲机：“这三对，我拿走。剩下两对，给老李留着。”
李云龙松了口气。
旅长又说：“还有那个望远镜，给我拿十个。医疗包，给我拿五十套。工兵铲，给我拿一百把。手电筒，给我拿五十个。”
林峰说：“旅长，您这是……”
旅长说：“怎么？不行？”
林峰说：“不是不行。是您要的太多了。我这儿存货不够。”
旅长说：“不够就先给这么多。剩下的，你下次补上。”
林峰看着李云龙。
李云龙脸都黑了。
但他不敢说话。
林峰说：“行。我给您凑。”
他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