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了。
东方泛白，山路上能看见人影了。
林峰停下来，扶着膝盖，大口喘气。
四十个人，全累趴了。
有的蹲着，有的坐着，有的直接躺地上。
和尚走过来，递给他一个水壶。
“林大哥，喝口水。”
林峰接过来，灌了几口。
喘匀了气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来路空空荡荡，没人追来。
他松了口气。
和尚说：“林大哥，那保险柜里到底有啥？你脸色咋变了？”
林峰没说话。
他拍了拍怀里的文件。
沉甸甸的，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。
他说：“回去再说。”
——
又走了两个小时，终于到了赵家峪。
村口站着人。
李云龙。
他叼着烟袋锅子，在那儿来回踱步。
看见林峰他们，他跑过来。
“回来了？咋样？”
林峰说：“端了。”
李云龙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他娘的，真端了？”
林峰说：“五十三个鬼子，全死了。一个没跑。”
李云龙一拍大腿。
“好！”
他转身，冲着村里喊。
“赵刚！赵刚！林峰回来了！端了山本的老窝！”
——
赵刚跑出来。
看见林峰，他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“受伤没有？”
林峰说：“没有。”
赵刚说：“人全回来了？”
林峰回头看了一眼。
四十个人，全站着。
他说：“全回来了。”
赵刚点点头。
“好。好。”
他拍拍林峰的肩膀。
“走，进去说。”
——
进了村，四十个人被带去休息。
林峰跟着李云龙和赵刚，进了赵刚的院子。
三人坐下。
林峰把怀里的文件掏出来，放在桌上。
厚厚一摞。
李云龙说：“这啥？”
林峰说：“从山本老窝里翻出来的。保险柜里藏的。”
赵刚拿起来，开始翻。
翻了几页，他脸色变了。
李云龙说：“又咋了？”
赵刚没说话，继续翻。
翻完一本，又翻第二本。
翻了半个小时，他把所有文件都看完了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着林峰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？”
林峰说：“不知道。看不懂。”
赵刚说：“这是特高课的绝密档案。”
李云龙说：“特高课？”
赵刚说：“对。日本的情报机构。专门搞间谍活动的。”
他指着那些文件。
“这里面，有他们在华北地区的所有情报网络。有名单，有地址，有接头方式。有汉奸的，有伪军的，还有打进咱们内部的。”
李云龙愣住了。
“打进咱们内部的？”
赵刚说：“对。你看这个。”
他翻开一页，指着上面的字。
“这个代号叫‘夜莺’的，就在咱们根据地。具体身份没写，但级别不低。”
李云龙脸色变了。
“在咱们根据地？”
赵刚说：“对。而且离总部不远。”
李云龙站起来，在院子里走了两圈。
然后他停下来，看着林峰。
“小林子，你这回，立大功了。”
——
林峰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还在想那封信。
就是那个写着“绝密·亲启”的信封。
他从文件堆里翻出来，递给赵刚。
“政委，你看看这个。”
赵刚接过来，打开。
看了一眼，他脸色又变了。
李云龙说：“又咋了？”
赵刚没理他，继续看。
看完，他把信放在桌上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着林峰。
“你看了？”
林峰说：“看了。”
赵刚说：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林峰说：“知道。特高课在查我。已经派人去上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