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里外，烟尘滚滚。
山本来了。
他放下望远镜，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指挥部院子门口，就听见李云龙的大嗓门。
“各营注意！鬼子从北边来！按预定方案，进阵地！”
战士们跑来跑去，脚步声震天响。
林峰走进去，李云龙正站在地图前，拿着红蓝铅笔在上面画圈。
看见林峰，他说：“小林子，你那玩意儿看见什么了？”
林峰说：“三百多人，装备很齐。有迫击炮，有重机枪。”
李云龙说：“比上次多。”
林峰说：“是。”
李云龙把笔往桌上一扔。
“多就多。老子还怕他？”
他看着林峰。
“小林子，你那无人机，能用吗？”
林峰说：“能用。”
李云龙说：“放上去，老子要看看这帮狗日的怎么来。”
——
林峰拿出无人机，启动。
嗡嗡声中，无人机升空，往北边飞去。
他打开平板电脑，屏幕上出现画面。
三百多个鬼子，排成三路纵队，正沿着山路往这边走。
前头是尖兵，后面是主力，最后是辎重队。
中间有一群人，骑着马。
林峰放大画面。
为首那个，矮个子，戴眼镜，一脸阴鸷。
山本一木。
旁边那个，高个子，金发碧眼，穿着德军制服。
德国教官。
林峰盯着那张脸，看了几秒。
然后他把平板递给李云龙。
李云龙接过来，看着屏幕上的画面，眼睛都直了。
“小林子，这玩意儿，能看见这么远？”
林峰说：“能。”
李云龙说：“那帮狗日的，走得还挺整齐。”
他指着屏幕上的山本。
“这个矮子，就是山本？”
林峰说：“对。”
李云龙说：“旁边那个洋鬼子呢？”
林峰说：“德国教官。叫汉斯·克劳斯。”
李云龙说：“洋鬼子也来凑热闹？”
林峰说：“山本请来的。”
李云龙盯着屏幕看了半天。
然后他把平板还给林峰。
“小林子，这东西，太厉害了。”
他看着林峰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这些东西，都是从哪儿弄来的？”
林峰说：“南洋。”
李云龙说：“南洋那地方，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？”
林峰没说话。
——
上午九点，鬼子到了十里外。
林峰的无人机一直在天上飞着，实时传回画面。
李云龙趴在前沿阵地的掩体里，拿着对讲机，跟各营保持联系。
“一营，鬼子到你们那边了，准备。”
“二营，别急，等他们进沟。”
“三营，机枪架好了吗？”
对讲机里传来各营长的声音。
“一营明白！”
“二营明白！”
“三营架好了！”
林峰趴在李云龙旁边，盯着平板。
鬼子开始分兵了。
一部分往东，一部分往西，主力继续往北。
典型的包围战术。
林峰说：“团长，他们想包饺子。”
李云龙说：“老子看出来了。”
他拿起对讲机。
“张大彪，你那边有鬼子往你们那边去了。二十多个。”
张大彪的声音传来。
“团长放心，二十多个，不够俺塞牙缝的。”
——
十点，鬼子进入伏击圈。
李云龙盯着远处的山沟，等着。
等最后一个鬼子进去。
他举起手。
猛地挥下。
“打！”
枪声响起。
手榴弹扔出去。
迫击炮也开始发威。
王承柱在山那边，一发一发地打。
每一发都落在鬼子最密集的地方。
林峰趴在那儿，盯着平板。
画面里，鬼子乱成一团。
但他们训练有素，很快稳住阵脚，开始反击。
那个德国教官，骑着马，在枪林弹雨中跑来跑去，指挥着鬼子往两边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