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做梦。
是真的旅长。
他腾地坐起来。
“旅长？！”
旅长摆摆手。
“躺着躺着。累了两天了，好好歇着。”
林峰哪敢躺，赶紧爬起来。
“旅长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旅长说：“我怎么不能来？你们独立团跳出包围圈，这么大的事，我能不来看看？”
他走进屋，找了个凳子坐下。
李云龙跟在后面，一脸苦相。
“旅长，您来就来吧，还带什么礼物……”
旅长瞪他一眼。
“我带什么礼物了？”
李云龙说：“您每次来，都从我这儿带点东西走。这不就是礼物吗？”
旅长笑了。
“李云龙啊李云龙，你他娘的算得真精。老子来检查工作，你嫌老子拿东西。老子不拿东西，你是不是还得给老子立块牌坊？”
李云龙说：“不敢不敢。”
林峰在旁边看着，差点笑出来。
这俩人，见面就掐。
旅长看向林峰。
“小林子，听说这次突围，是你的主意？”
林峰说：“是。”
旅长说：“听说你还弄了一批物资，够全团吃半个月？”
林峰说：“是。”
旅长说：“听说你还有那种会冒烟的弹，把鬼子熏得找不着北？”
林峰说：“是。”
旅长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欣赏。
“小林子，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。”
林峰说：“旅长过奖。”
旅长说：“不过奖。老子带兵这么多年，见过能打的，见过能跑的，就是没见过你这样的。”
他说：“又能打仗，又能搞物资，还能想出那些稀奇古怪的点子。你小子，到底是从哪儿蹦出来的？”
林峰说：“南洋。”
旅长说：“南洋哪儿？”
林峰说：“新加坡。”
旅长说：“新加坡？那地方我去过。英国人管着，华侨不少。”
他看着林峰，眼神意味深长。
“小林子，你那些东西，都是从新加坡弄来的？”
林峰说：“有一部分是。”
旅长说：“那另一部分呢？”
林峰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说：“旅长，这个……能不说吗？”
旅长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不说就不说。”
他站起来，拍拍林峰的肩膀。
“小林子，老子不管你从哪儿来，也不管你那些东西从哪儿弄的。只要你打鬼子，就是好样的。”
林峰心里一暖。
“谢谢旅长。”
旅长说：“谢什么谢。老子还没说完呢。”
他看着林峰，眼神突然变得严肃。
“小林子，这次来找你，是有正事。”
林峰说：“您说。”
旅长说：“总部首长听说你了。”
林峰心里一紧。
总部首长？
旅长说：“别紧张。不是坏事。总部首长说，像你这样的人才，要好好保护，好好使用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递给林峰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林峰接过来一看，愣住了。
是一张任命书。
“兹任命林峰同志为晋察冀军区军民合作社社长。”
下面盖着总部的章。
林峰抬起头，看着旅长。
“旅长，这……”
旅长说：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
林峰说：“不是不愿意。就是……太突然了。”
旅长说：“突然什么？你那个合作社办得挺好，总部首长说了，要在全军区推广。你这个社长，不干也得干。”
李云龙在旁边嘿嘿笑。
“小林子，这下你跑不了了吧？”
林峰看着他。
李云龙说：“你看我干嘛？又不是我让你当的。”
旅长说：“李云龙，你少在这儿幸灾乐祸。林峰还是挂在你们独立团，只是以后不光管你们，还管别的部队。”
李云龙说：“那他还是我的人？”
旅长说：“是你的人。但也是全军区的人。”
李云龙说：“行。只要人不走就行。”
——
旅长走了。
林峰拿着那张任命书，看了半天。
秀芹端着一碗水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