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楚云飞的情报交给李云龙，回到自己那间小屋里，点上油灯，坐在桌前发呆。
那把匕首放在桌上，在油灯下闪着光。
他拿起来，抽出来看了看。
刀刃很锋利，能照见人影。
德国货，确实是好东西。
他把匕首插回去，放在一边。
脑子里想着楚云飞说的话。
“不管以后怎么样，你这个朋友，我交定了。”
林峰笑了笑。
朋友。
在这个年代，朋友这个词，分量很重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林峰刚起床，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哗。
他推门出去，就看见院子里围了一圈人，都是独立团的战士。他们穿着新发的棉衣棉裤，戴着棉帽，一个个脸上带着笑。
看见林峰出来，一个战士跑过来。
“林社长！你看，这棉衣真暖和！”
林峰看了看，那战士穿着一身新棉衣，鼓鼓囊囊的，但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似的。
“暖和就好。”林峰说。
战士说：“林社长，谢谢你！”
旁边几个战士也围过来。
“林社长，谢谢你！”
“林社长，你是好人！”
林峰被围在中间，有点不知所措。
这时李云龙的声音从人群外面传来。
“都让开！让开！”
战士们让开一条路。
李云龙走进来，看着林峰，笑着说：“林老板，你看看，你现在可是全团的大红人了。”
林峰说：“团长说笑了。”
李云龙说：“没说笑。我老李带了这么多年兵，没见过战士们这么高兴过。”
他一把搂住林峰的肩膀，说：“走，跟我去训练场看看。”
——
两人来到训练场。
训练场上，战士们正在操练。穿着新棉衣，一个个精神抖擞，喊杀声震天。
李云龙站在边上，看着那些战士，眼里带着笑。
“林老板，”他说，“你知道吗，往年这个时候，战士们早就冻得缩手缩脚了。哪还能这么精神？”
林峰没说话。
李云龙说：“今年好了，有棉衣穿，有棉鞋穿，有帽子戴。这个冬天，不怕了。”
他看着林峰，说：“林老板，我老李谢谢你。”
林峰说：“团长，你别这么说。”
李云龙说：“不，得说。”
他转过身，对着训练场上的战士们喊：“全体都有！立正！”
战士们停下来，站得笔直。
李云龙指着林峰，大声说：“这位是林老板！你们的棉衣，就是他弄来的！你们说，该不该谢谢他？”
战士们齐声喊：“谢谢林老板！”
声音震天响。
林峰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李云龙会来这一出。
李云龙看着他，笑着说：“林老板，这是全团战士的心意。”
林峰看着那些战士，一张张年轻的脸，有的还带着稚气，有的已经有了风霜。他们都穿着他带来的棉衣，站得笔直，看着他。
他心里一热。
“不用谢，”他说，“你们好好打鬼子，就是最好的谢。”
战士们笑了。
李云龙也笑了。
——
从训练场回来，林峰去了合作社。
合作社门口排着队，老百姓等着换东西。秀芹站在柜台后面，正忙着给人称盐。看见林峰进来，她抬起头，笑了笑。
林峰走过去，说：“我来帮忙。”
秀芹说：“不用，你歇着。”
林峰说：“没事。”
他站到柜台旁边，开始帮着收东西、记账。
一个老太太走过来，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。
“林社长，换盐。”
林峰称了称鸡蛋，说：“一斤半盐。”
他称了盐，包好，递给老太太。
老太太接过去，笑得很开心。
“林社长，听说你又给战士们弄了棉衣？”
林峰说：“是。”
老太太说：“你真是好人。我家那小子也在独立团，昨天回来，穿着新棉衣，高兴得跟什么似的。”
林峰说：“应该的。”
老太太说：“应该的？这年头，哪有那么多应该的。”
她看着林峰，说：“林社长，你是个好人。好人会有好报。”
林峰说：“谢谢大娘。”
老太太走了，后面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