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将军带着部队在新区北边平整土地，推土机轰隆隆的，是王建国从首都搬进来的。几十个士兵跟在后面，拿着铁锹和镐头，把石头捡出来，把坑填平。一个军官站在高台上，手里拿着喇叭喊：“东边再挖深一点！西边的土往北边填！别歇着！太阳出来之前把这块地平完！”
主席站在灵山脚下，手里拿着周国平画的规划图。老钱站在他旁边，戴着老花镜，手指在图上来回划。“工业区放北边，离居民区远一点，烟囱不呛人。居民区放东边，靠着灵山，风景好。商业区放西边，挨着主干道，方便进货。学校放南边，地方大，孩子跑得开。医院放学校旁边，有事方便。研究院放灵山脚下，安静，适合搞科研。”
主席点了点头。“研究院先建。设备都搬进来了，不能放着落灰。那些科学家、工程师，等了两年了，该让他们干活了。”
老钱说：“行。我下午去安排。”
主席说：“今天先把工业区的地平整完。建材厂先开工，砖瓦、水泥、木材，这些东西不等人。建材厂建好了，其他的才能动。”
老钱在本子上记下来。“建材厂建在工业区东头，挨着原料仓库。王建国已经把设备搬进去了，就等厂房。”
主席说：“厂房什么时候能盖起来？”
老钱算了算。“地基三天，墙五天，屋顶两天。十天。”
主席说：“太慢了。让部队上，人手够。五天。”
老钱愣了一下。“五天？地基三天，墙……”
主席说：“三班倒。人停机器不停。五天。”
老钱在本子上改了数字。“行。我跟陈将军说。”
主席往南边看。南边的农田里，陈老头带着几百个人在翻地。拖拉机是新从首都搬进来的，突突突地响，后面拖着犁，黑油油的土翻上来，亮得发光。陈老头跟在拖拉机后面，弯着腰，用手捏土。
“这地好！肥！种什么都长！”他冲后面喊。后面的人拿着锄头，把大块的土敲碎。一个年轻人不会用锄头，敲在自己脚上，哎呦一声。陈老头跑过去。“不会用别逞能！看我！”他拿起锄头，一锄下去，土块碎了，平平整整。年轻人学着他的样子，一下，两下，第三下就顺手了。
林森站在地头上，手里拿着一把锄头。陈老头走过来。“来，我教你。”
林森跟他走进地里。陈老头蹲下来，捏了一把土。“看，这土黑，油汪汪的，是好土。种麦子，一亩能收六百斤。种玉米，能收八百斤。”
林森说：“怎么种？”
陈老头说：“先把地翻松，把土块打碎，把石头捡出去。然后起垄，垄这么高，这么宽。”他用手比划了一下。“麦子种在垄上，沟里走水。不能种太密，不能种太稀。密了长不好，稀了产量低。”
林森点了点头。陈老头递给他一把锄头。“你试试。”
林森接过来，学着他的样子，一锄头下去。土块碎了，但挖得太深了，锄头陷进去拔不出来。他使劲拔出来，带出来一大块土。
陈老头说：“轻一点。锄头下去这么深就行，不用太深。”他用手比了个深度。
林森又试了一锄头。这次浅了，只刮了一层皮。
陈老头说：“再深一点。”
林森又试了一锄头。这次刚好。他把土块敲碎，捡出里面的石头，扔到地头。陈老头在旁边看着，点了点头。“行了。就这么干。”
林森干了一会儿。太阳升起来了，照在背上，暖洋洋的。他弯着腰，一锄头一锄头地挖，把土块敲碎，捡石头。干了半个小时，腰有点酸。又干了半个小时，手磨了个泡。他把锄头放下，站在地头上，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泡破了，有点疼。
陈老头走过来。“歇歇吧。第一次干，都这样。”
林森说：“我不适合种地。”
陈老头笑了。“种地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。干多了就会了。”
林森摇了摇头。“我还是去别处看看。”
他把锄头递给陈老头，走出农田。陈老头在后面喊：“明天还来不来？”
林森说：“不来了。”
陈老头笑着摇了摇头，继续翻地去了。
林森沿着灵山脚下往北走。新区北边，工地上已经忙开了。几百个士兵在挖地基，铁锹起起落落，土堆成小山。几个工人在搭架子，竹竿绑在一起，横平竖直。一个老师傅站在地基边上，手里拿着一根水平尺，到处量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，一人拿着一个本子，记他报的数字。
“东边低了两公分，垫土！西边高了，铲掉！地基不平，上面盖什么都歪！”
年轻人赶紧记下来，跑过去喊人。
林森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。老师傅回头看见他，点了点头。“林哥。”
林森说：“你是？”
老师傅说：“姓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