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女人都睡了。
林森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。
远处的灵山隐在夜色里，只有模糊的轮廓。
他想着白天的事。
厂房得盖起来。零件得去找。机器得修好。
事情不少。
但更让他想的，是另一件事。
如果以后什么东西都要出去找——今天缺个螺丝，明天少个零件，后天又要什么设备——每次都得出门，每次都冒着风险，太麻烦了。
不如建一个大的。
一个什么都能造的地方。
他站起来，轻轻走回屋里。
黑子跟在后面，趴到门口的老地方，闭上眼睛。
林森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工业园区。
城市边缘肯定有。那种地方厂房多，设备多，人也多。
下次出去，直接去那儿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林森醒来的时候，身边已经空了。
外面传来周雨晴说话的声音，还有孩子的笑声。
他坐起来，走出去。
院子里，几个女人都在。
周雨晴抱着林远坐在石桌旁边，苏雨晴和陈雪抱着各自的女儿。赵小婉也在，手里拿着那件小衣服，已经绣完了，正拿在手里端详。
看到林森出来，周雨晴抬起头。
“醒了？今天出去吗？”
林森说：“出去。”
他走到赵小婉面前，低头看着她。
“衣服好了？”
赵小婉笑着点点头，把衣服展开给他看。
小小的一件，上面绣了好几朵金色的花，针脚细细密密。
林森说：“好看。”
赵小婉说：“等孩子出生就能穿了。”
林森伸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肚子。
“今天动了吗？”
赵小婉说：“早上动了两下。”
林森点点头。
林远爬过来，抱着他的腿。
林森把他抱起来，亲了一下他的脸，然后递给周雨晴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——
天苑门口，孙立军已经带着人等着了。
二十个人，都带着武器。看到林森出来，孙立军走过来。
“林哥，今天去哪儿？”
林森说：“往西，有个工业园区。”
孙立军愣了一下。
“工业园区？”
林森说：“嗯。那边厂房多，设备多，人也多。”
孙立军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林森抬手，裂缝撕开。
他跨出去。
黑子跟上去。
二十个人鱼贯而出。
——
外面是那个地下停车场。
林森带着人往外走。走出停车场，灰蒙蒙的光照下来，街上还是那么破败。
走了半个多小时，前面出现一片厂房。
不是一两栋，是一片。
几十栋厂房连在一起，有的塌了，有的还立着。烟囱倒了好几根，横在地上。远处的冷却塔还立着，但早就没水了。
工业园区。
林森停下来。
黑子竖起耳朵，盯着前面。
林森说：“有？”
黑子点头。
林森说：“进去看看。”
——
走进园区，那种腐臭味更浓了。
地上到处是骨头，有人的，有丧尸的，混在一起分不清。厂房墙上全是黑红色的血渍，有的已经发黑了。
黑子走在前面，鼻子不停地动。
走了几百米，它停下来，盯着前面一栋厂房。
林森说：“多少？”
黑子低吼了一声。
林森说：“进去。”
厂房门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林森走进去，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，看见了。
里面挤着上百只丧尸。
它们也看见了他。
林森说：“杀。”
他冲进去。
黑子冲进去。
二十个人冲进去。
刀光，嘶吼声，惨叫声混成一片。
十五分钟后，厂房里安静了。
地上躺满了尸体。
林森站在尸堆中间，喘了口气。
孙立军跑过来。
“林哥，一百三十多只。晶核还没挖。”
林森说：“挖。挖完去下一栋。”
——
一上午，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