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最好的朋友,也是我最重要的人。”
裴寂就这样慢慢听她讲。
步子下意识的放慢了速度。
男人能感受的到,她浑身神经的紧绷。
能感受的到,她说话时,声音都有些颤抖。
她的心,在痛。
没等谢茗瑜往下说,裴寂就说道:“没事,你不想说,可以不说。”
如果过去的回忆,对她来说那么痛。
那么就没有必要,再回忆。
谢茗瑜的眼眶有些红,以前千瞒万瞒了这么久,她忽然就觉得有些释然了。
她极力保持着声音平静:
“没关系,忽然就想说了。”
反正这个世界上,爱她、在意她的人,都死了。
她好像连软肋,都没有。
“十五岁的那年,我靠着福利院资助,考上了海城三中。”
“我白天上学,晚上打工,对大学满心向往。”
“但,我遭受了同班同学的霸凌。”
谢茗瑜深呼吸了一口气,声音已经抖的不成样子:
“那是我人生中的至暗时刻。”
“第二年,宁雪出现,她比我小一岁,却站出来,挡在了我面前。”
“她就像个小太阳,是我那十五年来,唯一感受到的温暖。”
“后来,我们一起约定要考京大。”
“再后来,高三的时候,霸凌的人找了小混混,把我们堵在巷子里。”
“她挡在我前面,让我去报警求救。”
“等我再回来的时候……”
后面的话,谢茗瑜没有勇气再说下去。
她眼眶通红,眉心紧紧的拧起,双眸里是无尽的痛苦。
裴寂停下脚步,转身,伸手搂着她的后脖颈,将人按进了怀里。
周围的氛围寂静,谢茗瑜的手指,紧紧攥着裴寂的风衣。
人在他的怀里不停颤抖。
裴寂的大掌就这样按着她的后脑勺,心里的某个位置,早就塌陷进去一块。
“好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知道她,为什么得抑郁症了。
谢茗瑜整个人都被悲伤笼罩,声音控制不住的颤:
“那天的巷子,就是宁雪死的地方……”
“我常常在想,如果死的是我就好了。”
“反正,我活在这个世界上,也没有意义。”
裴寂打断她的话:“谢茗瑜,别这样说。”
“这个世界上,还会有很多温暖的事,很多温暖的人。”
“也会有人,再继续爱着你。”
比如我。
裴寂将谢茗瑜整个人都搂紧了几分。
他知道谢茗瑜的性格。
有事永远都是自己扛。
她现在既然能将这些事,对他说出口。
就说明,她的心里,有他的位置了。
裴寂从来没想过,她以前的日子,会过的这么苦、这么痛。
裴寂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:
“谢茗瑜,我以后,再也不欺负你了。”
人这一辈子,最痛的无非是生离死别。
而这样的痛,谢茗瑜经历过两次。
远处。
“咔嚓。”
一个人嘴里叼着烟,手里拿着手机,镜头对准了谢茗瑜和裴寂的身影。
另一个人在旁边道:“咋样?你看的清楚不?”
“是不是姜絮?”
李琪看着手机里放大的照片,皱起眉头:
“你先别急,看不清脸,等会儿抓准时机,我再拍一张。”
“看着这背影像。”
张蒙一边搓手,一边笑着说:“看不出来啊,十年不见,这小娘们混的挺好的。”
“她身上那件裙子,我搜了同款,至少得四位数。”
李琪立马瞪大了眼睛:“四位数!”
张蒙连忙伸出手指挡在嘴前:“嘘,你小点声,别被发现了。”
“这算什么,厉害的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。”
“你猜猜他身上的那件风衣,多少钱?”
李琪:“多少钱?”
张蒙将手机屏幕的价格亮出来:“意大利的顶奢品牌,光这一件风衣,都得十万!”
李琪立马发出震惊的声音:“卧槽!一件衣服十万!”
张蒙郑重的点点头:“没错。”
“所以,这个男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。”
“赶紧,她抬头了,赶紧拍。”
拍了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