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个人身子都颤抖的更厉害。
裴寂皱眉,终于察觉到不对:“怎么了?”
她这不是激动,这是恐惧?
“停车!”
谢茗瑜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前面开车的程特助,立马下意识的就踩了刹车。
车子停下,谢茗瑜推开车门,几乎是跌撞着冲下车。
裴寂面上的神色严肃,愣了一秒,立马跟着下车。
巷子还是那条巷子。
墙上的涂鸦焕然一新,但地上的砖缝里,似是还残留着那天的血迹。
谢茗瑜就这样站在巷子口,脚步虚浮,身子抖的像筛子似的。
不是冷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冷,让她控制不住的发抖。
裴寂皱着眉头,立马上前扶住她的胳膊。
面上的神色已经没有了刚才,开玩笑的吊儿郎当。
他严肃认真的问着:“谢茗瑜,你怎么了?”
她的手和脚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。
“没……没、事。”
裴寂还没来得及再问,谢茗瑜就转身,撞进了他怀里。
不是拥抱,是站不住了。
谢茗瑜死死抓着裴寂的西装衬衫,指尖都因为太过用力,而微微的有些发白。
裴寂整个人的身子都僵住。
她把脑袋埋在他怀里,就这样依偎的靠着他。
这是裴寂从来都没感受过的。
她需要他。
裴寂立马伸手环住她,动作很轻,生怕碰碎了她。
他声音也放低了些:“谢茗瑜,你到底怎么了?”
谢茗瑜摇摇头,没说话,但身子在持续的抖。
裴寂的眉头皱的更狠,她现在,甚至比那天晚上再山洞里,抖的还要厉害。
裴寂立马打横将人抱起,声音让人听不清楚情绪:
“带药了吗?”
谢茗瑜死死的咬着唇瓣,手指攥的更紧:“在包里。”
将谢茗瑜放到后车厢,他就立马吩咐程特助:
“快,去旁边咖啡店买水,最快的速度。”
“好的。”
随后,裴寂就开始在谢茗瑜的包里翻着药。
放在最上面的东西,是谢茗瑜早上胡乱塞进去的一页合同。
此刻因着裴寂翻找的动作,就这样掉在地上。
裴寂拿出来了两个药瓶:“是这两个吗?”
谢茗瑜点头。
很快,程特助的水就送过来了。
直到给她喂完药,裴寂的心,这才稍稍的放下来了些。
他伸手顺着她的背,像是在安慰炸了猫的猫咪。
“怎么样?感觉好点了吗?”
谢茗瑜深呼吸了好几口气,身子的颤抖稍稍缓解了些。
双手依旧是控制不住的抖。
她点头:“好点了。”
裴寂抬头,朝着巷子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这条巷子对她来说,意味着什么?
为什么会引得她当场发病?
这背后,和她的抑郁症有关系吗?
但这些问题,裴寂当然是不敢当面问的,只怕刺激到她情绪。
裴寂顺着她的背,又陪她缓了一会儿。
等谢茗瑜的情绪稳定了后,裴寂低声问着:
“现在走吗?还是要留下来,再看看?”
谢茗瑜转头,朝着巷子又瞥了一眼,心中的刺痛,让她瞬间就红了眼眶。
指尖深深的陷入手心。
心中无比的沉痛……
“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十年都没来过这个地方了,刚才控制不住有些触景生情。
她在裴寂的面前,又一次的失控了……
可他什么都没问。
引擎启动,裴寂刚准备调整一下坐姿,就看见了脚底掉落的一张纸。
他低头弯腰捡起,“这是什么?”
谢茗瑜的视线顺着看过去,瞳孔再次猛缩。
这个合同什么时候掉出来的!
要是被裴寂看见……
谢茗瑜刚缓和一点的情绪,又再次紧绷起来。
纸张是折了两层的,刚打开一层,谢茗瑜就直接伸手抢了过来。
将那张合同死死的攥在手心。
面色发白,神色不自然道:“没什么……”
谢茗瑜立马拿过自己的包,拉开拉链,将合同迅速塞了进去。
裴寂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她:“那你那么紧张。”
谢茗瑜开始找着借口:“我的病历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