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的那天,她早就不记得了。
谢茗瑜淡淡道:“抱歉裴总,我忘了。”
走廊的氛围安静,她听得见男人那低醇的笑声,夹杂着些冷嘲热讽。
“3月25日。”
“好的。”
谢茗瑜那葱白纤细的手指按着密码锁,发出“滴滴滴”的响声。
裴寂颇觉得自己此刻像个小丑。
她早就忘了,忘了他们的一切。
而输着密码的时候,谢茗瑜的心里,浮起一抹淡淡的心虚。
门锁密码还设置成她走的那天,这不是时时刻刻提醒着,他被她骗了吗。
这男人,真记仇。
门锁打开,等扶着裴寂进去后,谢茗瑜立马就退了出来,垂眸道:
“裴总,已经送您回来了。”
“您看要是不签合同的话,我就先走了。”
长睫掩盖着谢茗瑜眼底的情绪,裴寂一丝一毫都看不透。
下一秒,谢茗瑜整个人的胳膊,都被男人拉住。
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,门已经关上,她被裴寂抵在了门板上。
面前男人的呼吸,都夹杂着浓郁的酒气。
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紧绷着,眉头微拧:“谢茗瑜,除了合同,你是不是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?”
这是事实,重逢后谢茗瑜巴不得和他撇清关系。
可奈何,被一纸合同捆住。
除了合同,他们还能聊什么?
“裴总,欠您的债,我可以还。”
“但用中科院的合作,拿捏我,没必要。”
因为这牵扯到太多人的生死。
下一秒,裴寂的大掌就掐住了她的下巴。
迫使谢茗瑜抬头。
裴寂眼神微眯:“谢茗瑜,你不会以为我是什么好人吧?”
“商人,永远利益至上。”
谢茗瑜咬着唇瓣,心里是满满的无力感,他不会去考虑那些人的生死。
谢茗瑜的语气放软:“那裴总您说,怎样才能签合同?”
“只要您同意这次的合作,让我做什么,都愿意。”
男人的指腹轻轻的摩裟她那娇嫩欲滴的唇瓣,温热的呼吸都喷洒在她的脸上。
“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男人的眼里,带着强势、带着欲望。
“裴总,您说。”
她清楚这个男人的恶劣性。
最坏,无非就是陪他睡一觉,换这次的合同。
但谢茗瑜没想到,这个男人还能更坏。
男人的手指碾着她的唇,唇瓣贴在她的耳畔:
“用这里,惩罚你。”
裴寂的话一说出口,谢茗瑜几乎是秒懂他的意思。
都是成年人。
但谢茗瑜的脸还是控制不住的烧了起来。
裴寂还在她的耳边重复:“愿不愿意,考虑清楚。”
“走了,站在我身边的机会,不会有第二次。”
是,谢茗瑜什么都清楚。
这次她拒绝了,下次她连裴寂的面都见不着。
可当谢茗瑜蹲下身,皮带卡扣解开的一瞬间。
裴寂只觉得脑子里,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他是想羞辱谢茗瑜。
可真当她蹲下去的那一刻,心里的那股烦躁,再次在胸腔里翻搅。
谢茗瑜的手已经伸进了他的西裤里。
男人紧绷着脸,下一秒扯着她的胳膊,将人猛的按在门上,后背的蝴蝶骨撞的生疼。
裴寂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:
“谢茗瑜,你贱不贱?”
谢茗瑜不懂,逼她妥协的是他,骂她贱的,还是他。
谢茗瑜垂眸,又重复了句:
“只要能签下合同,您让我做什么,我都愿意。”
看着谢茗瑜卑微的模样,裴寂心里烦躁的情绪,达到了顶峰。
“滚出去。”
从头到尾,他都没提合作半个字。
这次,又泡汤了。
裴寂让开位置,谢茗瑜提着自己的包,转身出去,背影带着些落荒而逃。
反正是他让她滚的。
而等谢茗瑜出去后,裴寂直接狠狠一拳砸在了门上。
整个人身上带着浓重的戾气。
签完合同,就意味着,他没了威胁谢茗瑜的条码。
以这个女人的狠心程度,裴寂可以保证,只要签了合同。
她不会多看他一眼。
同样心情烦躁的,还有谢茗瑜。
为了这个合同,裴寂已经溜她好几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