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称同阶之中物理与元素双重免疫的绝对防御,此刻像是一层流淌着神性的熔金,将袁鸿振整个人浇筑得如同古庙里的神像。
那股扑面而来的高温甚至让周围空气中的水分瞬间汽化,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。
然而在林逸眼中,这所谓的无敌金身,不过是一团堆砌得稍显致密的能量数据流。
只要是存在于三维空间内的物质,就无法逃脱维度的切割。
漆黑的细线无声无息地滑过。
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,也没有能量对冲的爆炸,甚至连一丝阻滞感都没有传导回林逸的指尖。
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餐刀切入凝固的牛油,那层足以硬抗重炮轰击的金红色光膜,在接触到次元斩黑线的刹那,整齐平滑地错开。
连同光膜之下,袁鸿振那张写满了疯狂与最后希冀的脸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瞬被拉得极长。
林逸看着那道黑线切开护盾,切开袁鸿振眉心的表皮,即将切入颅骨。
他手指极其轻微地向上一挑,那并非出于仁慈,而是纯粹的理性考量——在要塞当众击杀一名主城首席,后续的审查流程会浪费他至少四十八小时的宝贵时间,这不符合收益比。
那足以致死的空间裂缝在切入袁鸿振眉心三毫米处戛然而止,随即崩散成无数黑色的光点消逝。
虽然致死的锋刃停住了,但那股不可抗拒的空间震荡余波,依然顺着伤口狠狠撞击在袁鸿振的大脑皮层上。
袁鸿振脸上那凝固的笑容瞬间垮塌,变成了一种极致的错愕与茫然。
他甚至没感觉到痛,只觉得眼前的世界突然出现了一道无法弥合的断层。
紧接着,那坚不可摧的朱雀金身像是被打碎的彩色玻璃,哗啦一声化作漫天流火,失去了所有凭依。
“噗通。”
袁鸿振双膝一软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椎,重重跪倒在林逸面前。
鲜血顺着他眉心那道细细的红线蜿蜒而下,流过鼻梁,滴落在已经冷却的灰黑色石板上。
林逸垂下眼帘,看着跪在脚边的这个所谓天才,心中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。
太弱了,这种仅仅依靠血脉天赋堆砌起来的战力,在他刚刚掌握的规则级奥术面前,就像是孩童挥舞着纸剑。
他甚至感到一丝乏味,这种因为战力断层而带来的寂寞,让他想起了上一世满级后独自站在服务器巅峰的无聊感。
他随手一招,那枚因为袁鸿振昏迷而掉落在地的赤红晶体碎片凌空飞起,落入掌心。
虽然破碎了,但好歹是高纯度的火元素结晶,拿回去喂给小金当零食也算物尽其用。
此时,要塞广场上一片死寂。
林逸微微侧头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的看台。
那里站着玄武主城的寿景山。
这个以防御力著称的大块头,此刻正死死盯着袁鸿振眉心那道伤口,原本紧绷的魁梧身躯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然松懈下来。
林逸能清晰地看到对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那是极度惊恐后的下意识吞咽动作。
连朱雀金身都像纸一样被撕开,他的玄武重甲又能算什么?
那种名为“自我怀疑”的情绪,已经彻底击穿了这个防御系天才的心理防线。
而在另一侧,之前还对林逸抱有竞争之意的赵天行和骆心远,此刻两人对视一眼,嘴角都泛起了一丝苦涩至极的笑意。
之前的那些不甘、嫉妒、想要追赶的执念,随着袁鸿振这一跪,统统烟消云散了。
当差距只有一步时,人会嫉妒;当差距是一座山时,人只能仰望。
“走了。”
林逸收起晶体碎片,转身向外走去。
刚走出两步,一阵香风便从左右袭来。
苏云溪和萧寒冰极其自然地一左一右挽住了他的手臂,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
苏云溪的手指甚至还带着一丝激动的颤抖,紧紧抓着林逸的法袍袖口,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信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境。
人群自动如潮水般分开。
那些看向林逸的目光,从最初的质疑、看戏,彻底变成了敬畏与狂热。
那是对强者的本能臣服。
林逸步履平稳,并没有因为两侧少女的亲昵或者周围的欢呼而有丝毫停顿。
他的神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,仿佛刚刚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恼人的苍蝇,而不是击败了一位主城首席。
“哈哈哈!好!好一个白虎主城,好一个林逸!”
一阵洪亮如雷的笑声震得广场上的彩旗猎猎作响。
百裂山要塞的大都督石成济大步流星地迎面走来,他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