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手中的巫妖之杖没有任何花哨的挥舞,仅仅是向前平推。
这一刻,他周身原本温顺流动的风元素骤然狂暴,不再是那种轻灵的抚摸,而是化作了被压缩到极致的高压气流。
四阶位移技——飞龙展翅。
在这个所有人都以为他只能被动防御的刹那,林逸的身影凭空消失了。
不,不是消失。是快。
快到视网膜只能捕捉到一抹被拉扯成直线的残影。
巨大的音爆声在原本站立的位置炸响,气浪将脚下熔化的岩浆呈环形激荡开来。
林逸整个人像是一头挣脱枷锁的怒龙,违背重力规则,呈九十度垂直冲向悬浮在半空的夏辰浩。
十米的距离,对于现在的林逸而言,不过是眨眼之间。
夏辰浩瞳孔骤缩,那种高高在上的戏谑瞬间变成了惊恐。
他本能地激活了身上最昂贵的保命底牌。
“碧蓝之障!”
一枚湛蓝色的水晶吊坠在他胸前崩碎,化作一道厚达半米的水元素球形护盾,波光粼粼,宛如实质。
这是白银级的绝对防御,号称能硬抗统领级魔兽的三次全力撞击。
然而,林逸没有减速,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。
他手中的法杖杖头,一团青黑色的风暴正在疯狂旋转,因为转速过高,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纹路。
五阶单体杀招——旋风斩击。
没有任何金属碰撞的铿锵声,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、如同裂帛般的“嘶啦”声。
在全场数万人呆滞的目光中,那道象征着夏家豪门底蕴、价值连城的“碧蓝之障”,就像是被烧红的餐刀切过的牛油,毫无阻碍地被从中剖开。
狂暴的风刃并未消散,而是顺着切口长驱直入,精准地轰击在夏辰浩那身华丽的白金法袍上。
“砰!”
夏辰浩像是一只被球拍狠狠抽中的羽毛球,从半空中斜着坠落,重重砸在黑曜石擂台上。
坚硬的地面瞬间龟裂,烟尘四起。
竞技场内原本的喧嚣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那些原本还在吹口哨、起哄的观众,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,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“荷荷”声。
这就是……秒杀?
但这仅仅是开始。
烟尘中,林逸的身影缓缓降落。
他没有去看地上的大坑,手中的法杖再次轻点。
坑底,夏辰浩并未昏迷。
剧痛让他那张英俊的脸庞扭曲成了一团,他惊恐地看着缓缓落下的林逸,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地从储物戒中掏出各种低阶卷轴。
“重甲术!土墙术!岩石皮肤!”
一层层土黄色的光芒在他身上亮起,企图构建起最后的防线。
林逸看着那些粗糙的魔法构造,对于精通满级技能的他来说,这些原本应该坚固的防御法术,此刻漏洞百出得像是筛子。
“风之绞杀。”
随着四个字轻轻吐出,擂台上气流再变。
并非那种宏大的龙卷风,而是数百道细小如手术刀般的风刃,在夏辰浩周身极小的范围内极速切割。
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、密集的切割声。
“滋滋滋滋——”
那些刚刚升起的土墙、岩石铠甲,在接触到风刃风暴的瞬间,便如豆腐般粉碎、剥离。
紧接着是法袍的布料,再然后……是皮肉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!!!”
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竞技场的死寂,那声音之尖锐,仿佛能刺穿人的耳膜。
夏辰浩在坑底疯狂打滚,但风之绞杀如同附骨之疽,精准地避开了他的要害,却在他每一寸肌肤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痕。
血雾,随着风刃的旋转,在擂台中央升腾而起,将那片区域染成了一朵凄艳的红莲。
夏辰浩眼中的倨傲早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,最后转变为彻底的崩溃与绝望。
他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,在血泊中抽搐,甚至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,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。
林逸站在血色风暴的边缘,黑色的法袍纤尘不染,漠然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这就是所谓的豪门天骄?
剥离了装备和光环,意志力甚至不如他在野外遇到的一只低阶哥布林。
他微微抬头,视线穿过结界,投向正上方的环形VIP观战台。
巨大的全息投影此刻正好捕捉到了几个特写镜头,将那些大人物的表情赤裸裸地展示在数万人面前。
那个总是高深莫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