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没?这次种子排位赛,咱们江城可是出了大风头!”
“那必须的!林逸可是咱们看着长大的,当初觉醒仪式上那个被嘲笑的废材,现在可是把万宝阁都震动的人物。我在老家特意买了头等舱的票飞过来,就是为了听那帮主城的老爷们惊掉下巴的声音!”
粗犷的江城口音夹杂在主城原本矜持的语调中,显得格格不入,却透着股滚烫的烟火气。
林逸站在落地窗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玻璃。
楼下那几个穿着江城特产文化衫的大汉正挥舞着劣质的荧光棒,这种毫无理性的盲目支持,本该是强者的累赘,但在此刻,林逸竟觉得胸口那块被杀戮浸得有些发冷的角落,微微回暖了几分。
这大概就是所谓的“根”吧。
即便他已经能与深渊魔神博弈,这些凡俗的呐喊,依然能成为锚定他人性的一部分。
身后的大床上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,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惊呼,随后便是光脚踩在地毯上慌乱的奔跑声。
“快快快!羞死人了!”
“我的妆是不是花了?昨晚我……我怎么就说了那种话!”
浴室的门被重重关上,隔绝了两个女孩近乎崩溃的低语。
林逸没有回头,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
昨晚借着酒劲,这两位平日里端庄矜持的大小姐像是比赛似的吐露心声,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,反正醒来时三人是在一起的。
流水声哗啦啦地响了半晌,随后渐渐停歇。
浴室里传出的不再是慌乱的惊叫,而是某种逐渐达成共识的窃窃私语,偶尔夹杂着几声释然的轻笑。
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化学反应。
原本该是修罗场的局面,在共同经历过生死、又共同在那层窗户纸被捅破后,竟然诡异地融合了。
咔哒。
浴室门锁弹开。一股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湿热蒸汽先一步涌了出来。
林逸转过身。
成慕青换上了一袭素雅的月白色法袍,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,几缕湿发贴在修长的脖颈上,清冷如月,却又因为脸颊未褪的红晕多了一丝难言的媚意。
而柳婉晴则截然不同,她穿上了那套火红色的软甲,贴身的剪裁勾勒出风暴箭手充满爆发力的身段,像是一团热烈的火。
两人对视一眼,原本还有些躲闪的目光在触碰到林逸平静眼神的瞬间,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。
她们走上前,一左一右,极其自然地挽住了林逸的手臂。
“逸哥。”
“逸哥,该出发了。”
异口同声的称呼,带着某种宣誓主权的坚定。
那一瞬间,成慕青手臂的温软与柳婉晴掌心的热度顺着衣袖传导进来,让林逸那颗始终紧绷着计算数据的大脑,罕见地感受到了一种名为“松弛”的状态。
“走吧。”林逸微微颔首,没有多余的矫情,带着两人推门而出。
电梯直达一楼大厅。
刚出电梯口,一股浓郁得有些刺鼻的古龙水味便扑面而来。
“婉晴,好巧。”
一个穿着纯白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挡在了必经之路上。
夏辰浩,白虎主城五大天骄之一,光环法师。
他脸上挂着那种经过无数次练习的完美笑容,手里还捏着一把并未打开的折扇,视线死死地黏在柳婉晴身上,全然无视了被两女簇拥在中间的林逸。
“听说你昨晚没回学院安排的宿舍?我还在担心你的安全,特意让家里派了护卫队……”
夏辰浩一边说着,一边极其自然地想要伸手去拉柳婉晴的手腕,动作熟练得仿佛这是一种恩赐。
柳婉晴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,下意识地往林逸身后缩了半步。
林逸的脚步连停都没停。
他的目光平视前方,仿佛挡在路中间的不是一位主城天骄,而是一团空气,或者路边的一块路障。
就在夏辰浩的手即将触碰到柳婉晴的一瞬间,林逸带着两女径直撞了过去。
并没有动用任何技能,仅仅是单纯的身体素质和那股在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气场。
“借过。”
两个字,平淡得像是白开水。
夏辰浩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肩膀传来,那精心打理的发型被带起的劲风吹得微乱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,直到撞在冰冷的大理石柱上才勉强站稳。
等他回过神来时,林逸已经搂着两女走出了十几米远。
大厅里原本有不少正在办理手续的选手和工作人员,此刻都惊愕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夏辰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