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是视野中的数据流变得更加稳定，连周围原本噪杂的风元素流动，在他感知中都变得像掌纹一样清晰可辨。
精神力阈值突破临界点带来的不仅仅是数值的狂欢，更是一种掌控感的质变。
林逸握了握拳，指尖残留的麻痒感让他确信，现在的自己，哪怕只用基础火球术，也能在那个LV45的领主怪身上炸出硬直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”林逸偏过头，法袍宽大的袖口在风中猎猎作响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愉悦，“卷轴时效还有一小时四十分钟，浪费可不是好习惯。”
苏云溪眼中的惊愕还没完全褪去，就被这句充满资本家剥削意味的催促噎了一下。
但当她看到林逸眼底那种纯粹的、对变强充满饥渴的光芒时，身体却比思维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。
“来了！”
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，这片深渊裂谷遭遇了有史以来最高效的清洗。
直到经验卷轴的最后一丝金光消散，林逸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了脚步。
高强度的施法让他的精神虽然依旧亢奋，但身体的肌肉记忆已经开始发出酸涩的抗议。
两人在地图边缘找到了一处背风的黑曜石山洞。
篝火是用几根不知名的干枯魔植升起来的，火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色，偶尔爆出一两声噼啪的脆响。
林逸从空间戒指里摸出两罐速热咖啡，扔了一罐给苏云溪，自己拉开拉环，仰头灌了一口。
苦涩滚烫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，驱散了深渊无处不在的阴冷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
苏云溪捧着那罐咖啡，热气氤氲了她精致的眉眼，她盯着跳动的火苗，声音很轻，“以你展现出的统御力和多系精通，白虎学院的特招条款里，甚至可以为你开放‘序列’席位。那里有最好的资源、最顶级的导师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林逸靠在粗糙的石壁上，目光并没有看向苏云溪，而是盯着洞口外那轮逐渐变得猩红的血月，“签一份卖身契，成为家族争斗的打手，或者是填进某个未知秘境的炮灰？”
苏云溪的手指猛地收紧，铝罐发出轻微的变形声。
“只是因为……自由？”她转过头，紫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林逸此时显得格外冷硬的侧脸。
“因为我不喜欢脖子上有东西，哪怕链子是金子做的。”林逸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某种客观真理。
苏云溪愣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，但最终只是垂下眼帘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，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那神情里没有身为世家女的傲气，反而流露出一丝像是被困在笼中太久的飞鸟，窥见长空时那种既羡慕又酸楚的无奈。
山洞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，只有洞外呼啸的风声。
良久，苏云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她挪动身体，稍微向林逸靠近了一些，声音压得极低，仿佛怕惊动了空气中某些不可见的耳朵。
“你说得对，家族确实是枷锁，但有时候枷锁也是钥匙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抛出了那个在联邦高层讳莫如深的词汇，“你应该听说过‘国运秘境’吧？”
林逸摩挲着指环的手指微微一顿，眼皮抬起：“只有模糊的概念。据说是国家级战略资源。”
“不，那是筛选场。”苏云溪盯着林逸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，“那里面的规则与外界完全不同。父亲曾在那份被列为绝密的档案里看到过四个字——”
她凑到林逸耳边，温热的气息夹杂着那四个字，如惊雷般炸响在林逸耳膜上。
“提前成神。”
林逸感觉自己的心脏重重地撞击了一下胸腔。
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，呼吸出现了一刹那的停滞。
如果是别人说出这四个字，他会嗤之以鼻，但结合父亲留下的卷轴，以及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满级天赋，这四个字就像是一把钥匙，精准地插进了他逻辑链条中缺失的那一环。
神格。
那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传说，而是触手可及的阶梯。
林逸感觉体内的血液开始不受控制地燥热起来，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野心被点燃的征兆。
他转头看向苏云溪，此时眼中的平静已被一种令人生畏的灼热所取代。
就在这气氛微妙升温的瞬间，林逸眉头猛地一皱。
那种感觉很突兀，就像是某种黏腻、阴冷的视线隔着虚空直接舔舐在了他的后颈上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云溪敏锐地察觉到了林逸肌肉的紧绷。
“有点不对劲。”
林逸没有任何废话，抬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符文。
【奥术·全视之眼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