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黑龙那如风箱般沉重的呼吸喷出,灼热的气流都会裹挟着致命的硫磺毒素,狠狠撞击在林逸隐身的身躯上。
哪怕有护盾隔绝,皮肤表层依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感。
不能急。
林逸强行按捺住那种看到宝山就在眼前的原始冲动,像一粒微尘般蜷缩在石柱的阴影里。
他的视线越过那巨大的龙首,死死锁定在黑龙腹部下方。
那里,随着巨龙呼吸的起伏,偶尔会露出一角闪烁着幽深紫芒的布料——那不是凡物,那独特的魔力波动甚至引起了林逸体内法力漩涡的共鸣。
史诗级法袍。
而在法袍旁边,还有一块漆黑如墨、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水晶。
贪婪是原罪,但那是对弱者而言。对于有准备的人,这就是奖赏。
林逸这一坐,就是整整两个小时。
掌心里的【次级隐身之石】已经开始发烫,原本光滑的表面崩裂出几道细微的纹路,像是一张即将破碎的瓷脸。
倒计时十五分钟。
如果这石头碎裂前黑龙还没翻身,他就必须放弃这次行动,原路撤回。
这是一个理性的赌徒必须守住的底线。
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流进眼睛里,蛰得生疼,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他在赌,赌这头顶级掠食者的睡眠习惯。
根据图书馆里的《龙类生态学》记载,巨龙深层睡眠时,为了保持肢体血液流通,每隔数小时会无意识地调整姿势。
咔嚓。
隐身之石上剥落了一块碎屑。
就在这一瞬,那座黑色的肉山动了。
“呼噜——”
黑龙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低鸣,巨大的尾巴无意识地抽打了一下地面,整座宫殿都在震颤。
紧接着,它庞大的身躯缓缓向右侧翻转,那一直被压在身下的腹部区域,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。
那是唯一的窗口!
这一刻,林逸眼中所有的冷静都在瞬间燃烧成了极致的疯狂。
没有任何助跑,也没有任何犹豫。
“幽冥之翼!”
背后的虚影羽翼猛然张开,将空气阻力撕裂到最小。
他整个人像是一枚出膛的黑色子弹,在那仅有的一秒钟空隙里,贴着黑龙滚烫的鳞片疾掠而过。
近了!
那种来自高位生物的恐怖威压几乎要将他的骨骼压碎,但他眼底只有那团紫光。
手指触碰到那件法袍的瞬间,冰凉丝滑的触感顺着指尖直抵大脑,仿佛握住了一汪液态的月光。
下一秒,他的手掌顺势抄起旁边那块黑色水晶。
就在这两件东西消失在空气中的刹那,原本平静的魔力场瞬间崩塌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。
“吼——!!!”
原本紧闭的暗金色龙眸猛然睁开,那竖立的瞳孔中倒映出林逸渺小的身影,暴怒的龙吟声携带着实质化的音波,瞬间掀飞了宫殿穹顶的无数碎石。
林逸只觉得耳膜像是被钢针贯穿,大脑嗡的一声陷入空白,血条瞬间蒸发了三分之一。
但他笑了。
他在音波撞击到身体的前一秒,已经捏碎了早已扣在掌心的【超时空定点传送卷轴】。
白色的空间光柱从天而降,在这充满毁灭气息的黑色大厅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,却又坚不可摧。
在身体被传送光芒吞没的最后一刻,林逸甚至有闲暇转过身,看着那只朝自己拍下的遮天巨爪,嘴角咧开一个极度嚣张的弧度,朝着那位愤怒的黑龙大帝,稳稳地竖起了一根中指。
再见了,大家伙。
精灵之森,祭坛广场。
凯瑟琳已经在母树前来回踱步了整整五天。
作为部落的大祭司,她向来以优雅沉稳著称,但此刻,她那原本整洁的祭司长袍下摆沾满了晨露和泥点。
她右手紧紧攥着法杖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在白皙的皮肤上掐出了几个渗血的月牙印。
那个疯子。
他明明只有三十多级,却敢去闯那个连先祖都不敢踏足的禁地。
“还没动静吗?”她声音干涩地问了一句,虽然她知道此时广场上除了她空无一人。
如果他死了,那部落的希望……不,如果他死了,那只是因为他狂妄自大。
就在她快要被这种漫长的煎熬折磨到崩溃时,祭坛中央那座沉寂已久的传送阵突然嗡鸣了一声。
空间像水波一样剧烈扭曲。
一道浑身冒着硫磺烟气、略显狼狈的身影像是被吐出来一样,踉跄着跌